“只要我没暴露，只要威廉还能压住李文斌……主动权，还在我手上。”

火光冲天。

毒品成灰！

蒋天养只带了车宝山逃走，被全城通缉。

……

西贡野码头，海风如刀。

蒋天养靠在集装箱上，大背头彻底乱了，雪茄湿冷，手抖得点不着。

“还有五分钟，船就到。”

车宝山铁塔般挡在他身前，周身气息沉如铸铁。

刚才在货仓面对整队特警他都没慌，现在眼底只剩警惕。

蒋天养咬牙：“只要到泰国，我一定回来——”

轰——

两道车灯从西北小路狠狠扎来，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差佬？！”蒋天养失声。

“蒋生退后。”

车宝山一步踏出，拦在正前。

车停。

下来的不是警察。

一身黑长风衣的王建军，手握古剑的骆天虹，身后数名马仔。

骆天虹握剑轻笑，剑尖斜挑：

“蒋天养，船不用等了。”

车宝山眼一沉：“让开。”

“让开？”骆天虹身形骤然窜出，剑光如电直刺咽喉。

“先问问我把剑！”

快到极致的一剑。

换寻常拳手早已毙命。

可车宝山只是微微偏头。

剑锋擦着颈侧掠过的瞬间，他反手一扣，锁死骆天虹手腕。

“太慢。”

一声低喝，猛地一拧。

骆天虹剧痛攻心，古剑脱手飞出，“哐当”插在沙滩里。

车宝山跟着一记重肘砸落。

骆天虹横臂格挡，整个人被砸得踉跄后退。

王建军眼神一冷，直冲而上。

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是真正杀过人的路数。

车宝山不闪不避，近身硬刚。

拳与拳碰撞，闷响震耳。

王建军只觉一股巨力从对方拳上炸开。

手腕发麻，身形被震得连连倒退。

他刚要再冲，车宝山已经欺近，一记低位扫腿。

王建军重心失守，轰然倒地。

前后不过十秒。

骆天虹剑被夺，王建军被放倒。

两人联手，竟接不住车宝山三招。

蒋天养松了口气，喝道：“宝山，做掉他们！”

车宝山刚要上前。

忽然——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北面小高地方向传来。

所有人抬头。

夜色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下斜坡。

月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得不像来杀人，像来赴约。

是林耀。

王建军与骆天虹立刻撑起身，低头恭敬：“耀哥。”

车宝山死死盯住林耀，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

林耀停在几步外，淡淡看了眼车宝山。

车宝山沉声道：“让开，今天谁也拦不住蒋生。”

“拦你？”

林耀轻轻一笑。

笑容还没落下，他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花哨招式。

只是一步近身，单手成爪，直取车宝山肩颈要害。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车宝山大惊，全力格挡。

他的力量、反应、防御，早已是人体极限。

可林耀这一抓，力道诡异、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到毫厘。

“嘭——”

一声闷响。

车宝山只觉整条手臂一麻，力道瞬间被破。

林耀指尖轻轻一搭、一压、一卸。

铁塔般的车宝山，当场踉跄半步，身形失守。

林耀顺势一掌，落在他胸口。

不是狂暴重击，却沉劲透骨。

车宝山喉间一甜，庞大身躯蹬蹬蹬连退数步，一膝狠狠跪在沙滩上。

一招。

仅仅一招。

人形猛兽车宝山，败了。

蒋天养脸上血色瞬间抽干。

他看着林耀一步步走近，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比刚才被警方围死还要恐怖。

林耀停在跪倒的车宝山面前，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目光缓缓转向蒋天养：

“蒋天养，你要去泰国？”

“我送你。”

“送你去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车宝山单膝跪在沙滩上，胸口闷痛翻滚，却依旧死死盯着林耀。

他还想撑起来，还想护着蒋天养。

可林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压制。

“建军。”

“在，耀哥。”

王建军立刻上前，风衣一掀，从腰后抽出粗实的尼龙绳。

“绑了”

“车宝山……关节全部打断。”

是，耀哥！！！”

车宝山瞳孔骤缩。

他刚要挣扎，王建军已经如猛虎扑上。

没有多余废话，出手干脆、狠辣、专业。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几声骨裂脆响，混在海浪声里。

车宝山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双臂双腿关节尽数被打断。

铁塔般的身躯彻底软了下去，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蒋天养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

王建军上前，将他和车宝山五花大绑，绳索勒进皮肉，动弹不得。

两人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潮湿的沙滩上。

做完这一切，王建军退回到林耀身后。

林耀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是陆启昌沉稳的声音：“哪位？”

“陆sir，我是林耀。”

林耀望着被绑在沙滩上的蒋天养，语气平淡：

“我在西贡野码头，帮你抓了蒋天养。

“人赃虽没了，但人，我给你留着。”

陆启昌呼吸一滞：“蒋天养？！你确定？”

“活的，绑好了，就在你眼前。”

林耀轻描淡写，“这次功劳，足够你往上再走一步。”

陆启昌心头狂震。

他现在只是高级督察。

可蒋天养是什么人？

大巨枭、毒品源头！

只要亲手把人抓回去，升总督察板上钉钉。

“我马上到！”

陆启昌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耀挂了电话，将卫星电话塞回口袋。

他低头看了眼沙滩上动弹不得的蒋天养和车宝山。

蒋天养怨毒、不甘、恐惧交织，死死盯着林耀：

“林耀……你好狠……你这是拿我当踏脚石……”

林耀嘴角微挑，轻轻一笑。

“踏脚石？”

“你配。”

海风卷过。

远处，警笛声正从天边，一路滚来。

这一次，是来接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