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动，是在等——等我把大鱼送到他嘴边。”

他放下咖啡杯，看向窗外漆黑的港岛。

“有人帮蒋天养转移毒品，是吧。”

“是，路线已经摸清了。”

李文斌眼神一冷。

“告诉陈家驹，按兵不动。

“告诉阿昌，盯死不要咬。”

“至于刘国标那边……”

他拿起大哥大，调出一个加密号码。

“我送他一份大礼，一份连汉密尔顿，都压不住的大礼。”

……

深夜，ICAC办公室只剩刘国标一组人还在亮着灯。

汉密尔顿那通施压电话还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

放掉马克，等于放掉一条直通警队高层的线。

“刘Sir，马克那边彻底缩了，电话都不接。”

“汉密尔顿压得死，我们再查，就是先查我们。”

刘国标盯着桌上马克的罪证，眉头凝重。

他不怕丢官，不怕调去守水塘，怕的是心中使命感的失守。

铃铃铃！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突兀响起。

“哪位？”

“刘主任，我是李文斌。”

刘国标眼神一凝。

警务处副处长李文斌这个时间点，用加密电话打给他。

“李Sir，你应该知道，廉署独立，不受警队指挥。”

“我不是指挥你，”李文斌说道。

“我是给你送一份，汉密尔顿压不住的东西。”

半小时后，一辆套牌私家车停在ICAC后门。

陈家驹摇下车窗，递出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叠文件、一张光盘、一串数字。

刘国标回到办公室，反锁大门。

文件里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

刘国标听完录音喝道：

“这群混蛋，真当港岛是他们的提款机？”

他立刻让人技术还原，固定证据。

手下看完都炸了：

“刘Sir，这不止是马克！连汉密尔顿可能有问题！”

“我知道。”

刘国标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全体待命，拘捕令重新出！！”

……

同一时间。

蒋天养的三车毒品，在格林安排下，正沿着预定路线转移。

陆启昌的人全程盯着，却按李文斌命令，一动没动。

“李Sir，真不拦？价值一亿多的货啊。”

“拦了，就打草惊蛇。”李文斌咬牙下令道。

“让他们走，他们走得越顺，后面摔得越惨。”

……

凌晨两点十五分。

ICAC行动组全副武装，直奔马克的住所。

开门瞬间，马克还在和律师通电话，一脸有恃无恐。

“我说了，案子暂缓，汉密尔顿处长亲口……”

“闭嘴。”

刘国标直接亮出拘捕令和那封录音文件。

“马克，涉嫌收受利益，泄露警务机密，串谋贩毒，现在正式拘捕你。”

马克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疯了？汉密尔顿不会放过你们！”

刘国标冷笑：“疯的是你！我只对正义负责。”

……

另一边。

获得消息的李文斌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下令道：

“通知马军，收网。

“通知阿昌，把所有路线封死，我要他们连人带货，一起吐出来。”

“yes sir！”

……

货仓外的警笛声，从天边一路滚过来时，蒋天养还在笑。

他以为格林把路铺稳了。

以为这批货能安安稳稳住进新仓。

直到马军的冲锋车一字排开，防暴警举盾合围。

探照灯把整片废弃工业区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不许动！”

蒋天养身边的马仔刚要拔枪，就被狙击手红外线锁死胸口。

陆启昌从车中走出，举着扩音器，声音冷硬：

“蒋天养，你涉嫌贩运巨额毒品，现在立即投降。”

蒋天养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早已钻进一个死局。

“李文斌……好狠的一局。”

他咬牙：“烧货！绝对不能留给差佬！”

手下刚摸出打火机，警方催泪弹落在脚边。

一阵混乱。

马军带队强攻，三分钟控制全场。

一箱箱新型毒品被拖出来，堆叠如山，市值过亿。

现场指挥车中。

李文斌看着监控，淡淡下令：

“全部销毁。”

“消防泡沫、高温焚毁、化学封存……

一整车一整车的毒品化为灰烬。

但就在这时。

警务处总台红色内线爆响。

一接起，就是警务处处长威廉压得极低的怒音：

“李文斌，立刻停止所有行动！撤回所有警力！”

李文斌面不改色回道：“处长先生，现场人赃并获，行动已经收网。”

“我不管你收没收网！”威廉的声音几乎要破音，

“蒋天养的事，到此为止。

不准再审，不准深挖，不准再碰背后关联的人。”

李文斌眼神微沉：“处长先生，你这是在命令我放过大毒枭？”

“我是以警务处处长身份，命令你——服从上级指令。”

威廉一字一顿：“现在，马上撤销对蒋天养的现场拘捕，改为公开通缉。”

“通缉？”

“对。”威廉冷声道，“人跑掉，变成悬案，对大家都安全。

“你敢追到底，整个警队都要给你陪葬。”

李文斌握着电话，瞬间想通了。

威廉不是被说服，是被绑得更深。

格林根本没暴露——

军情六处背景，警务处根本没有权力碰他，连调查资格都没有。

格林从头到尾，都站在暗处，看着他们互打。

威廉这是在保格林，保警队最后一层遮羞布，也保他自己。

李文斌沉默了足足十秒。

“……收到，处长。”

他挂掉电话，对着对讲机说道：

“马军、陆启昌，听令。

“现场毒品，全部销毁，不留一克。

“蒋天养……放弃现场抓捕。”

“正式发布通缉令，全城通缉。”

马军当场炸了：“李Sir！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抓！”

“执行命令。”

陈家驹在一旁听得心惊：“李Sir，威廉处长这是……”

李文斌望着远处火光中化为灰烬的毒品，轻轻闭上眼。

“格林没暴露，一根毛都碰不到。

警务处没有权力动海外情报系统的人。

威廉现在出手，是在帮格林擦屁股，也是在逼我见好就收。”

他睁开眼，眸中冷得像冰。

“毒品毁了，蒋天养成了丧家之犬，通缉令挂在全城。

我们赢了场面，断了蒋天养的根基。

但真正的幕后那只鬼……

还藏在上面。”

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视野。

后座，格林看着警方焚毁毒品的录像，轻轻拍了拍手。

身边手下低声：“蒋生跑掉了，要不要……”

格林淡淡一笑：“蒋天养，只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