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姚白白这边南下。

岭南这边。

袁可立已经用实际行动，在告诉朝堂上，为什么当年安南每年只能有五万两银子的税收。

话说，钓鱼这事，可能有些不光彩。

但是，管用。

马九经和岭南水师里，经过东厂查验，靠得住的武官布了一个局。

交趾那边用兵，才仅仅八天。

锦衣卫北镇抚司派到岭南的密探就揪出了一串子人。

马九经带着第一份供词来到了防港。

“督帅。”

袁可立披甲，正在营帐内查看锦衣卫收集到了安南兵力调动的情况。

马九经施的军礼。

袁可立：“麻烦大吗？”

马九经：“有人出卖了军港这边的物资补给军情，我带兵去抄了这些人的家，抄出大量的犀角、象牙、珍木。其中仅活的孔雀，就有近千只。”

袁可立问：“锦衣卫那边，有查到我大明的官吏，有私通外藩的吗？”

马九经：“有。”

袁可立：“多吗？”

马九经：“单独的官吏没有，多是受过商人们恩惠的。”说完，马九经改口：“是受过商人贿赂的。”

袁可立：“这些说辞放在朝堂上吧，本官只知道，有人出卖我大明军情，私通外藩。可有明军参与？”

马九经：“没有，自下官北上那日起，下官的几个弟弟便联系岭南各卫所，按照京营那边的办法，已经奉皇上的圣旨，讨回军田。各卫所可靠。”

“卫所可靠，其余呢？”

马九经：“民壮、弓兵若有异心，诸卫所可镇压。”

袁可立转过头，目光看向地图。

他有一只主力精锐一直没敢往交趾派。

石柱白杆兵。

就是为了防止后方有变的。

现在看来，有人私通外藩，但并不严重。

马九经又说道：“京城那边有火器运到，同时送来消息，两万河南兵正准备南下，下官计算了航程，第一批三千人会在五天之内到壕镜澳。”

袁可立站在地图上认真地思考着。

马九经在旁：“下官请战。”

袁可立：“攻打林邑。”

“谢督帅。”

袁可立：“宋时，他们入侵岭南，当年叫广南西路。大明靖难之后，他们北上，入侵宁远州。国姓侯告诉老夫，这片土地可以养活我大明一千万百姓。”

说到这里，袁可立转过头看向马九经。

马九经重重一抱拳：“末将，遵命。”

袁可立：“要遵什么命？攻打林邑，若败，军法从事。”

“是。”马九经接过令箭，再施一礼后，转身出去。

袁可立：“来人，快马传令。秦都督、鲁总兵二人，南下。鲁总兵攻打交趾，秦都督兵马来本官处汇合。”

“得令。”

传令兵接过文书，令箭，去送走了。

袁可立依旧不放心后方，还是把秦良玉的石柱白杆兵调到防港。

万一有什么变故。

这里的船队最多三天就能回到广州。

陆上，一天急行军就能到钦州。

袁可立已经意识到，姚白白面临的不止是即将出现的天灾，而是大明的许多巨富、士绅。江南那边的事情不提，只说岭南这边。

安南的珍木、珍兽、香料。

本就是巨利的贸易。

姚白白断的是无数人的财路，这些人会恨姚白白，会希望姚白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