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税。

让士绅交税。

这事，杨涟能想通，对于赵南星而言，如果割肉。

赵南星：“他是国贼，我赵南星拼得一死，也要让皇上明白，此国贼不除，皇权危矣。”

杨涟：“赵公说的皇权，还是大明，或是天下？”

杨涟又将了赵南星一军。

赵南星起身：“你变了，你心的道，已经不存在。”

杨涟：“送赵公。”

杨涟不想解释，他每旬都会和左光斗通信一次，讨论治世之道。

他确实变了。

只是变的没有以前那么迂腐。

魏忠贤贪婪，弄权。

姚白白比魏忠贤狠一百倍，他已经不是在弄权，是想独权大掌。

但，姚白白不同。

姚白白在救天下。

左光斗信中有一段话，杨涟读过一百次。

左光斗说：什么好官，什么能吏？当你看到孩童抱着新衣入睡，等候大年初一可以穿新衣那份期待。当太阳升起，大年初一穿上新衣孩童们的笑容。自问，什么是好官？

这只是一件新衣吗？

杨涟懂。

日子怎么过，在不同官员的治理下，日子过得怎么会相同。

赵南星带着怨气离开。

杨涟回到书房，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办。

自姚白白处罚了孔家之后，各地来京告状的也多了起来。

每一件都是大案。

最小的都要牵连到知县。

一名知县放在京城，真的就是芝麻绿豆小官，可放在一县之地，这可是掌管一县百姓生活、甚至是生死的县太爷。

所以，件件都是大案。

东厂、北镇抚司、大理寺、都察院。要负责联合审理。

一旦有人命案。

东厂这边要出一位理刑太监，北镇抚司要派出一名掌刑千户。

都察院这边，杨涟都会亲自查看卷宗。

大理寺。

左寺正已经很久没有去衙门办公了，这活应该是他负责。

没办法，大理寺少卿必须出来干活。

杨涟刚翻开手中的卷宗，小厮来到书房门前。

杨涟：“有事？”

小厮回答：“十日前，顺天府、五城兵马司联名下帖，今日午后是吉时，养济院所属磨坊开张，都御史曾回帖，要去观礼。”

“是呀，是呀。”杨涟赶紧起身：“更衣，速速更衣。”

养济院，自姚白白掌权以来，再一次发挥了其作用，收容了许多人。

依最初明太祖定下的规矩。

无亲属可依靠，不能自存。

只要达到这个条件，无论男女老少，养济院皆会管。

杨涟因为赵南星的来访，耽误了时辰，等他到的时候，养济院的磨坊已经开始工作。

一台小型的蒸汽机，带动着许多石磨。

这里工作的，大半都是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