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高在家乡兴办的学堂，听闻消息之后，便散了去。

所有的学子异地求学，没人敢提及自己曾经在何处求学。

家乡同宗，无奈改名换姓，异乡为客。

黄尊素看到韩爌听完自己的话点头。

这才继续讲：“阁老，他们树大根深，姚白白和他们斗，能赢，但要费很多心思。我看得出来，他怕引起大乱。若是阁老从内部下手，瓦解他们。为私，我们有了自保的筹码。为公，大势所趋。”

韩爌：“何谓大势？”

黄尊素：“鲁王。”

韩爌：“若天下士绅皆与平民一样交税，土地兼并便不再是问题，国库充盈，若再吏治清明，我大明可中兴。”

“阁老，与公，此事若成。史书上必会有阁老浓重一笔。当今内阁，姚宗文他配吗？顾秉谦，有资格与阁老同桌否？还有谁？”

韩爌不由得点头。

显然，黄尊素把事看透了。

韩爌问了一句：“孔家之事，你怎么看？”

黄尊素：“我虽然想不出来姚白白会如何解决，但我有一种预感，这事难不倒他。他的可怕超出汪文言的推算，超出了我的预测。自他掌权以来，所有的危机都成了他的机会。”

“山东，我派人查过。一场大叛乱如火中柴堆，无论难民、流民，只差有人登高一呼，便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而他，却让这些难民、流民，成为新的军户，成为愿意为他死战的士兵。”

“阁老，谁能如此？”

韩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且看。”

黄尊素：“徐光启的余孽，依旧在咱们东林剩下的这点人当中活动，他们联系了更多的人，苏州二张，联系了洪承畴，似乎有什么大动静。”

韩爌：“先看孔家的事情。”

“是。”

孔家算什么事。

姚白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中。

他的心思就在蒸汽船上。

既然鲁王都来劝自己不要进宫，也不要和皇上说太多，自己确实不能去讲。

有空，研究一下蒸汽机。

还有，那高中学的零星化学知识，也全部倒给了宋应星，姚白白想要化肥。

然后呢。

宋应星把精工坊搞得臭气飘十里。

巨大的密封球，烧呀烧。

那球，超压，裂开了。

许多东西粉末就喷了出来。

这个球里，研究的是海盐制碱法。

产生了一些碱，然后就是一些副产品。

这副产品遇水，臭到让人发疯。

就像是放臭了鸡蛋，夏天的茅厕。

因为，副产品是氯化氨。

可以当肥料，但气味实在是……

姚白白回家，吐了半天。

精工坊，废了。

连夜搬家。

精工坊负责研究的人全部搬到了原先神机器的指挥所，研究蒸汽机等，搬到了城西，靠近山边的一处山谷中，易守难攻。

国姓侯府。

国姓侯夫人，张姹，足足三天，都不让姚白白进后院。

身上的衣服全部扔掉。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姚白白都感觉自己头发里还有一股子臭味。

洒了好多香粉，这才感觉闻起来顺一点。

至少心理上，感觉没那么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