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尊素，不需要贪。

他出来说话。

此时，是代表赵南星出来说话。

黄尊素继续说：“鲁王要交税，身为宗室要交税。阁老要交税吗？依姚白白要推行的新法，田地荒芜就要罚，而且是重罚，他想尽办法让佃户逃离，谁来耕田。”

“他们，他们，他们，容得下我们？”

这个他们，黄尊素没明讲，韩爌很清楚。

他背后，浦州张氏为主，然后是晋商、江南士绅。

简单来说，这些人出钱出人出力，一步步将你们的人送到高位，你们却不办事。

留你们，有何用？

韩爌看着黄尊素：“有何良策？”

“汪文言曾经留下一计……”

韩爌认真地听了。

此计，其实也不算什么，当年在武宗的时候，文官集团们就用过，真没什么新鲜的。

只是。

韩爌正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黄尊素却打眼色，示意让其他人离开。

韩爌站了起来：“各位，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要忍，找寻机会图变。”

“是。”

其他人起身，施礼后离开。

黄尊素也离开。

但出门绕着宅子转了一圈，又从后门进来。

韩爌依旧还在书房等着他。

见到黄尊素，韩爌就说道：“这种方法在武宗的时候有用，现在，等同于飞蛾扑火。”

黄尊素说道：“魏大中有句话讲的很对，不仅是阁老，即便是我等，也适用于这句话，私节有亏，大义尚存。”

韩爌：“你何意？”

黄尊素：“不斗，我们这些人没一个能活，不止是我们，还有家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韩爌点了点头，他清楚这一点。

不说别的，仅是他的岳父家族，也就是张四维家族，他一个失去价值的女婿，根本不值得保。

古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姚白白办得事情，不仅仅是断人财路，是要把人家产给抢走。

当下，江南豪商们若是能有机会干掉姚白白，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仅是棉布一项，江南就有豪商家产缩水一半。

黄尊素：“我们斗不过，姚白白不比寻常的对手，他身边拥有死士无数。就算是扶信王登基，他最次也有玉石俱焚的能力。”

韩爌：“你的意思是，斗，然后让他们，他们，他们都去死？”

黄尊素：“阁老高明。”

韩爌：“我等呢？”

黄尊素：“我自入朝为官，也是清官、廉吏，在我的职责内，凭才华也可评优。若是我身在辽东，为大明何惧一死。我相信，姚白白不会杀我。我，大义在心。”

“而阁老，需要用他们的命，来换你的命，以及你身后事。”

身后事。

到了这个年龄，身后事比命更重。

叶向高，身居首辅之位，若是致仕回乡，史书对他无论如何也会有称赞。

但此时，国贼！

遗臭万年的。

国贼！

京城百姓知道叶向高赐自尽之后，听闻光是烧书，就烧了几天几夜。

一切关于叶向高的书，家中有的，都拿出来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