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皇上是怎么看。

皇上会允许姚白白如同独相？

想到这里，杨涟吩咐轿夫：“去国姓侯府。”

“是。”

杨涟想去找姚白白聊一聊，聊聊这几天自己在京城所见所闻，也聊一聊自己内心的疑惑还有担忧。

很快，杨涟便到了国姓侯府。

门房请杨涟稍候。

姚白白这会正忙着。

忙着玩呢。

下雪了。

这是姚白白穿越到大明经历的第一场雪。

姚白白在花园里用雪堆起了雪人，还堆了一条滑道，像自己穿越前的童年时那样，将凳子倒过来，然后骑在凳子滑雪。

张姹身为国姓侯夫人，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倪钰也不大。

别看屠门莺能一刀劈断几寸粗的树，也依旧还有童心。

小福子、小春子，其实也还是少年。

花园里玩雪。

真的是乐融融。

听闻杨涟到，姚白白吩咐准备火锅。

安排在偏厅见客。

一身是雪的姚白白，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向杨涟告罪：“杨公来，没到门口迎您，失礼，失礼。”

杨涟看到姚白白的打扮：“国姓侯似乎更喜欢布衣。”

姚白白：“也不全是，丝棉织出来的贴身衣物很软，绸缎好看，但有许多不方便。不过对于不用做事的人而言，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我闲不住，布衣方便些。”

杨涟听完，直说说明来意：“架空六部之后，你如何打算？”

姚白白：“这话不对，应该叫重塑六部。我身为大明的臣子，怎么敢说架空六部这样的话来。六部的存在，在我看来应该是管理这个国家，在皇上授权之下，让整个大明机构高效地运转。”

“可是现在六部呢？”

“万历年开始，就一直在争，在斗。争的是什么，是权，是利。斗的是什么？是任何拌拦路的，不符合己方利益的都要铲除。没有国，何来有家。”

“再说的直白一些，领朝廷的俸禄，却不为朝廷，不为这天下。”

“试问，杨公家中能允许只领银子，还窃取家中财物的仆役存在吗？无论是管家，还是厨房，或是门房，或是车夫，或是杂役？”

“这如何形容呢。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姚白白说的都对。

杨涟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姚白白会如何回答，此时姚白白的说辞，在他的推测之中。

不过，杨涟不是来听这些话的。

杨涟问：“若有朝一日，你身为首辅。治国之策为何？”

姚白白给问住了。

杨涟来，就是想讨论这个问题。

他不急。

小春子准备了火锅，杨涟亲自摆碗筷。

酒，他选了姚白白喜欢的那种，最淡的，接近葡萄汁的甜酒。

火锅煮上。

杨涟倒上酒，慢慢地说道：“明太祖并未有内阁，内阁始于成祖，真正能称得上首辅的，应该是杨世奇。他的治国之策是倡导纳谏言路、重视边防与减轻赋税。”

“首辅杨荣，主持编纂《永乐大典》。杨士奇辅佐仁宣二帝，国泰民安……”

“首辅张居正……

“首辅万安，成化五年入阁，时称‘万岁阁老’，与刘珝、刘吉并称‘纸糊三阁老’，无治国实绩，专事谄媚……

“首辅焦芳，正德元年入阁，媚献太监刘瑾，次年任首辅……

杨涟历数大明自有内阁以来，有名的、无名的、有才的、无才的。

姚白白听着，一边吃火锅一边听。

此时，他可以感觉到，杨涟就是想来和自己聊聊。

那便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