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就是回答，自己不知道。

问一下，很容易。

没一会功夫，小福子就来了：“臣，范文寀，听宣。皇爷爷，万岁。”

小福子用的是躬礼。

依明太祖令，平时不需要跪，听谕、诏、旨的时候，才要跪。

或者是，重大场合，要施大礼。

皇极殿面圣，那要跪的，乾清宫偏殿就不用。

朱由校听到皇爷爷这称呼，就知道面前的小福子是出自内侍的，就是太监。

穿着外臣的官服，必有原由。

为什么，他也没兴趣问。

只问道：“这钱，必会有人阻挠，管的好，守得住？”

“回皇爷爷的话，臣在国姓侯身旁用心学习数月，能管得好，也能守得住。若有困难，司礼监便是臣的家，皇上就是臣的脊梁。”

朱由校将手中的武穆钱放在桌上：“造一些金的，让司礼监封存。”

“臣，领旨。”

朱由校继续说：“朕听过岳飞，武穆是谥号。此钱不可称为武穆钱，皇祖册封过，用皇祖赐的封号。”

“臣，领旨。”

朱由校又对田尔耕说道：“锦衣卫，从旁护着点。”

“臣，领旨。”

田尔耕与小福子一起退下，离开乾清宫。

出了门，田尔耕就问：“你行不行？”

小福子回答：“田帅，这次是三阁老联手发难，可不是寻常的找麻烦。不过，咱家顶得住，国姓侯离京前已经有所安排。”

田尔耕：“三阁老？连刘一燝也动了。”

小福子点点头：“干爹已经去联络邹阁老，叶阁老，只要他们保持中立，顾秉谦就能撑住场面。”

“邹阁老那边好说，干爹已经答应助一臂之力，为太岳公翻案。叶阁老选择助国姓侯，所以顶得住。”

田尔耕：“你忙吧，叫个人过来带路，我去见一下司礼监掌印。”

“是。”

田尔耕找王体乾，不是说钱的事。

而是借京城的注意力在武穆钱这事上，发动力量，以讨还军田的名义，将直隶所有卫所全部解决，然后对河北下手。

不，此时不能再称武穆钱了。

因为皇帝朱由校下过旨。

这钱正式的名字，靖魔银。

因为神宗给岳飞加的封号全称是：三界靖魔大帝忠孝妙法天尊岳圣帝君。

钱的名字很重要。

以后都要改口。

不过，以讨还军田的名义，直隶所有的卫所都收回来，再对河北各卫所下手，更重要。

这样的话，直隶、河北、山东、河南，军权就握在手中。

之后，再往九镇渗。

田尔耕要和王体乾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姚白白为什么突然不在乎东林了，因为京营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