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白：“我说了，义务教育，就是免费的，什么钱也不花。”

倪元璐：“眼下连辽东的军饷都凑不齐，怎么有钱用在这个上面。”

姚白白：“我出。”

倪元璐：“你有什么钱？”

姚白白：“朝堂之上不是说，家尊有多坏，我呢就想办法去搞钱，反正名声已经臭了，不在乎被多骂几句。”

“元璐，你相信我，这件事情对天下是有功的，史书上会记你的好。恶名我来背，善名归你。”

倪元璐根本就不接话：“你，非我相识的桃之，桃之仁厚，心怀天下，有报国忠君之志。你心如铁石，冷酷似冰。你可知，都察院有咱们一同乡，就是年节的时候收了一些礼物，崔呈秀被凌迟那天，他吓得了重病，到今日为止，连坐都坐不起来。”

姚白白听完这话，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官场，就是修罗场。当今天下，我大明内忧外患，更是一座炼狱，象他这样的，还当什么官。你若真想帮他，让他安心做学问，别掺和朝堂上大小的事情。”

倪元璐：“我说你心硬如铁石。”

姚白白：“心软的姚白白已经死了。”

倪元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只是感觉姚白白心中有志向却不得施展，所以性情大变。却不知，姚白白说的就是字面的意思。

心软的姚白白，已经死了。

他是夺舍之人。

“桃之，你给我写条子，我才有权查阅京城各书库，编著教案。”

姚白白：“写条子没问题，别把知识局限于四书五经，学习的目的不止是参加科举。学习是为增加知识，增加修养，增进视野，增强自信。学习，更是我中华文明最伟大的传承，所以，不是只为了科举。”

倪元璐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有劳。”

倪元璐又说了一句：“你可知晓，京城无数官吏吓得夜不能眠。本科进士，许多待分配官职的，被强征到大理寺，由锦衣卫看管，让他们协助审理都察院御史索贿一案，许多人整夜地作恶梦。”

姚白白：“又如何？”

“唉！”倪元璐再叹一声，他没再说什么，施礼后告辞。

正如他说的，姚白白现在心如铁石。

次日，经过姚白白确认，可以使用的厂票印好了。

厂票。

这东厂与大明宝钞有什么区别呢？

第一批领到厂票的人，就是周边这些卫所的普通军户。

此票的全称是大明皇帝特许东缉事厂汇兑票证。

东厂，是大明皇帝特许。

但这一串文字连在一起，就是典型的文字游戏。

大明宝钞，等于废纸。

厂票会是这样吗？

厂票最终的结果，会和大明宝钞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