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票的技术一定会保密到底。

锦衣卫表示，除非有人推平了北镇抚司诏狱。

因为最终的工艺完成，是在诏狱内，全是死囚免死，留活一条命的人。他们只要干活，就可以不死，而且拥有不错的伙食。

见到张瑞图，倪元璐打算上前见礼。

却谁想，张瑞图急急的来见了姚白白一面，顾不上多说一个字，转身就上了马车，回城。

礼施到一半的倪元璐也怎么尴尬，名士多孤傲，他理解。

姚白白伸手在倪元璐肩膀上一搭：“最近，有人帮我装裱了一幅字，不过他说他家里不安全，怕让人给偷了去，暂时在我家里代为保管，假的，临摹的字。”

倪元璐没反应过来。

姚白白继续说：“董其昌帮我装裱的，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

倪元璐猛地转过头：“字，什么字，谁的字，谁临摹的？”

姚白白：“天下第二行书。”

“祭，祭，祭……”倪元璐舌头都打结了。

姚白白：“没错，祭侄文稿。”

倪元璐：“真迹何在？”

姚白白：“你问的太多了，有这临摹的就不错了。”

倪元璐不再问了，他相信姚白白手中有真迹。

姚白白继续说：“董少卿最近辞官，吏部不准，他就一直辞，你知道为什么？”

倪元璐摇了摇头。

姚白白指着远去的马车：“张少詹事，虽然没有闹辞官，但他这么急着回去，你以为他是为我干活，怕浪费时间？”

“不是。他是回去抢董其昌的活。”

“这个活，挺辛苦。我最近又开始抄家了，而且抄的是东林那些官的家，有一幅字帖，《黄州寒食诗帖》锦衣卫抄出了超过一百份不同样式的，两个老头差一点打起来，为啥呢，谁知道那一副才是真迹。”

倪元璐：“你，不是好人，接下来，你必会给我出难题。”

姚白白没有半点尴尬：“咱们这关系，你应该要帮我。我在考虑一件事情，推行一种新的小工作，名为九年义务教育，关于教材这方面，我需要有人替我扛起事来。”

“九，九年？为什么是九年。”倪元璐不理解了。

姚白白叹了一口气：“想来所有参加会试的举子，都会自叹一句，寒窗十年苦读。咱只是教人识字，懂礼，知信，重义。不是为了让孩童们参加会试，所以是九年。”

九年，如此九年。

倪元璐：“要教点什么？”

姚白白四周看看，指着卫所一处仓库门前：“那里有个石碾，呼吸之间算出其体积。这个简单吧。然后呢，懂些天文，懂些地理，懂自然万物，懂礼仪道德。说的再简单些，至少识四千个字，能分清韭菜和麦苗什么的，对吧。”

倪元璐听完：“就靠我一人？”

姚白白：“马上要开恩科了，明年会有更多落榜的举人。”姚白白笑呵呵的看着倪元璐：“咱们相识多年，又是亲戚，想一想，史书上会多你一笔，看我多照顾你。”

倪元璐说道：“大明律，诏天下而社学，延师儒，以教民间子弟。”

“大明律早有明令，十五岁以下儿童必须入学，若不送子女入学者会被罚杖刑。可有用吗？送子女上学要花钱，家中少了一个帮工，多一个吃饭的，还要多花一份读书的钱。此令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