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人群，走了几里之后，朱由校准备上马车，赵南星上前：“臣以为，姚白白他……”没等赵南星说完，朱由校就抢先说了一句：“他怕是疯了，朕若不离开，让他知晓朕在，说不定会把朕拉到高台之上。”

赵南星想说的是什么。

姚白白这是收买人心，在任何一个朝代，这种事情都是禁忌。

登上马车后，朱由校转回头：“赵阁老。”

“臣在。”

朱由校问：“你告诉朕，几天前的京营可以护卫京师吗？”

听到这一问，赵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张维贤就已经跪在马车旁了。

朱由校第二问：“赵阁老，朕若把此事交给你，你需要多少天，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京营重归太祖、成祖那时的威武？”

赵南星也跪了：“臣，惭愧。”

朱由校：“赵阁老，朕依你们的建议，在听经筵。但朕没看到实际的。朕看到的只是都察院御史索贿，任由贪官污吏横行。山东，巡抚赵彦是东林吧，他在等什么？等叛乱变大，祸及整个山东，或是如重庆那样，而后再平叛？”

“朕，在等都察院索贿案，有一个结果。朕在等，他们包庇了多少贪官污吏。朕在等，诸阁老就重庆平叛、辽东御敌给朕一套切实可行的奏疏。”

说完，朱由校坐上马车，冲着田尔耕轻轻一摆手。

田尔耕亲自驾马车，完全不顾跪了一地众阁老，扬鞭而去。

他感觉内心爽极了。

姚白白，咱这兄弟真是了不起。

深夜，朱由校的马车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回到了皇宫。

下了马车，朱由校：“田尔耕。”

“臣在。”

朱由校问：“你和姚卿一起去过宣府，他领军出关，是旁人领军，还是他亲自指挥？”

田尔耕：“臣不敢有妄言，奏疏、战报，句句属实。”

朱由校再问：“他懂兵？”

田尔耕：“臣以为，姚寺丞是懂兵法的。”

朱由校：“他……，”朱由校停顿了一下：“他大婚在即，这是朕赐的婚，告诉他，要办好。”

“臣明白。”

田尔耕可以感觉到，皇上说到一半改口了，原先肯定说的不是这个。

朱由校没说。

因为他感觉，这话问了也是白问。

就像是在朝堂上，他问任何一个臣子，若国难至，卿等可愿为国赴死。相信问一百人，有一百人都会回答愿意。

可真相呢。

朱由校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身为木匠，他心善良而温和，他注意细节在意完美，他有耐心而且专注。

同样，他也有梦想。

眼下就是亲手重建三大殿。

身为皇帝，哪一个皇帝不希望自己的王朝可以兴盛。

只是，朱由校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才能。

他登基之初，是东林诸公扶他登基，也让他受制于东林，内阁、六部，全是东林的人。

他效仿先祖，重用太监，只为平衡东林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现在，他有第三个选择。

姚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