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反了。

皇帝要亲往。

听闻皇帝要出城，叶向高、赵南星、邹元标等阁老，也赶紧更衣，跟上。

城外，天色渐暗。

朱由校由田尔耕带亲信人马护着，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卫所。

卫所外，点燃了许多篝火。

无数的卫所士卒坐在地上。

朱由校听到了歌声。

很熟悉的声音。

是姚白白。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有哭腔。

朱由校听得出来，姚白白在哭。

这歌，只是简单的几句。

唱到这是英雄的祖国之时，朱由校听到姚白白的嘶吼声：“什么是英雄，刘綎将军是，身披三层甲，半边脸被敌人砍下，血战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杜松将军，殉国。”

“马林将军，殉国。”

“还有，无数我大明的将士，殉国。”

“他们，为什么要战斗。你们可知，蒙元之下，我们是什么，我是两脚羊。太祖驱逐鞑虏，我们才能活的像个人。”

“宋，被金国攻陷都城，我们受过什么屈辱。”

“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因为我们要守护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妻儿。”

“你们，受到许多不公正。当今天子，虽然年少，却有中兴之志。天子令，拿回属于你们的田地，属于你们的房屋，属于你们的好日子。”

“我们，拿起刀剑，为天子守护这边天下，也为自己，守护家园，守护妻儿。”

“你们，是英雄。”

“若和平，我们种田，织布，老婆娃娃热炕头。家有存粮，冬有棉衣。这是皇上许给你们的，因为你们是大明的京营，曾经随太祖驱逐鞑虏，随成祖打服了蒙元，是你们的先辈，给我们打出来的尊严。”

“若战，大明天子与你们同在。我姚白白，与你们共赴国难，迎击外敌。我们会死，但我的亲人会记得我们，这天下会记得我们，我们守护着我们祖先留下的土地，我们守护着，我们亲人的幸福。”

尴尬吗？

姚白白才不管什么尴尬，作为一名连脸都不要的男人，这点尴尬算根毛。

穿越前，或者说前世，姚白白的人生格言之一就是，男人的脸要象洋葱，一层一层又一层。

只说当下。

姚白白把前世从电视剧中、书中能想到的演讲片段能用的全用上了，拼接在一起。

他不求这些被当奴隶压迫了许多年的卫所低层士兵立即可以变成战士，只求他们不要乱，可以听从吩咐，慢慢的恢复京营各卫所的正常运转。

然后能从其中，挑出三千精锐。

以及，可以屯田的其余的卫所士卒。

姚白白讲的嘴唇都干裂了。

站在高台上的姚白白坐下了：“我累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好几人上来：“寺丞写，我们替寺丞喊。”

站在人群中一直听着朱由校伸手一扶田尔耕的肩膀：“回宫。”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