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是谁？

皇帝的亲叔叔。

王体乾看着姚白白的眼神都变了，心说：

没有皇帝的准许，东厂、锦衣卫敢杀吗？

真的把事办了，皇上一句矫诏，咱们有多少颗脑袋够砍的。

朱由校停下了脚步，他在思考。

姚白白：“皇上是大明的皇上，是天子，天子没有仇恨，只有这天下，只有万民。”

“准。”朱由校只说了这一个字，迈步离开书房。

姚白白从乾清宫出来，看着天空的月色，嘴角挑起一丝笑意。

王体乾却是长长的出了口气，拉了拉衣领：“吓死我了，我衣衫已经被汗打湿，刚才的奏对，感觉脑袋都不在脖子上了。”

姚白白：“干爹，司礼监写条子，内帑出银，东厂督办，为岳王塑金身，依太祖祖制，腊月二十九，大祭。”

“东厂，派密探，携皇上密令。四川左布政使，晋尚书、左柱国、赐尚方剑。收回秦良玉诰命的诰书，授予右都督、骠骑将军、上护军、赐蟒袍、玉带。其子蒙荫、其弟蒙荫。着令其带两千精锐，前往洛阳，平叛。”

王体乾听着，没多问，也没反驳。

收回诰书。

他记得，去年的时候，皇上赐秦良玉二品诰命夫人。

而姚白白，收回诰命夫人的诰书。

然后，给予的封赏，是对一位将军的，完全无视秦良玉是一个女子。

右都督是正一品武职，都督同知是从一品。

骠骑将军是武散阶。

上护军是勋，正二品。再高就是柱国了。

这时，姚白白又补充了一句：“命翰林院，兵部，单独列传。”

“查抄福王府，让秦良玉先运走相当于三百万两银子的粮草，以助西南平乱。”

王体乾这时说道：“过了吧。”

姚白白：“过了？”

王体乾：“历代，女子再有名，功绩再大，也是在烈女传中留名，这单独列传，礼部那边会闹事的。”

姚白白：“让钱谦益去办，相信我，他能办好这事。”

“不是。”王体乾还想再劝，可又想了想：“依你之言，我去安排人手。”

姚白白：“干爹，等一下，再多写一份，锦衣卫调动精锐，分批次秘密南下，至少一千人。请指挥使刘侨亲自带队，福王那边，约定好日子，早上这边下圣旨，下午就抄家。”

“还有，左光斗，让锦衣卫悄悄给我带到洛阳去，抄完家，圣旨给他，他就是新任的河南巡抚。”

“河南有个知县，叫孙传庭，给我弄到洛阳，抄完福王府，让他和秦良玉一同前往四川，还有，把辽东的王在晋给我弄回来，让他巡抚川贵。”

王体乾点点头。

皇上默许弄死福王。

理由，显然皇上已经不在乎了。

姚白白说的太直白，福王死，西南平叛，北边修筑防线，皇上盖新宫殿，这些钱都有了，而且还能换一个好名声。

此时，已经是深夜。

姚白白没有出宫，王体乾去司礼监。

深夜，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京城几位普通官员的家门给敲开。

锦衣卫要带人，连多问一句都不能。

凌晨两点半的时候，被锦衣卫从睡梦中揪起来的几位官员已经被带到了武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