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您难得来一趟，不看一看，我们这些做东的回头说起来都觉得没招待好。

他的话接得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随意，

像是两个人在配合着完成一个不需要排练的环节。

李玲玲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茶。

她听完钱海波和胡向远的话之后没有立刻接，

这时苏建民端着茶杯从侧面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李书记，今天一天都在厂址这边，还没好好看过巴州的样子。

巴州楼确实值得一看，来都来了，

耽误半天时间看看，也算不白来一趟嘛。

李玲玲微笑看了一眼苏建民，又看了一眼钱海波和胡向远，

心想着你们省里市里还真是有默契啊，随后点了点头道：

行，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那就多留一晚。

明天上午去看看巴州楼，下午再回去。

她侧过头看了余剑一眼，

余主任，后面的对接安排你盯一下，

把时间顺延半天，不影响后续进度。

余剑点了一下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李玲玲重新把目光转回钱海波和胡向远的方向：

那就麻烦巴州的同志们了。

钱海波说：

应该的，李书记肯留下是我们的荣幸。

住宿和晚餐我这边来安排。

他没有多说客套话，见李玲玲已经答应了便没有再延长话头，

侧身示意工作人员去安排车辆和住宿。

胡向远在旁边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安排相关事宜，走到走廊拐角处低声交代着。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陆续往外走，余剑正在和技术组的负责人说着什么，

语速不快，像是在确认明天的安排不影响整体的工作进度。

李玲玲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苏建民走在她旁边，

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两人之间没有交谈，

维持着一个合适的间距，既不显得疏离也不显得过于亲近。

钱海波走在稍后的位置，正在和工作人员低声确认着什么，

胡向远打完电话后快步跟了上来。

李南站在会议室外侧的走廊里，没有往主队伍的方向靠。

他看着那些人走远，没有加快脚步追上去的意思。

康代源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人群，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省里安排他们去巴州，我们就不用跟着了。

李南点了一下头：

车队驶出院门之后，康代源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两台考斯特和几辆陪同车辆的尾灯在路尽头拐了个弯，然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收回目光，侧头看了李南一眼，带着邀请的口吻道：

到我办公室来坐坐。

李南点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进去的时候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材料，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

李南坐下来，坐姿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