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拿近了一些，右手的拇指指腹沿着照片上李南的轮廓线慢慢移动，

从额头沿着眉骨的方向滑下来，在鼻梁的位置停了一下。

她知道这种触摸在物理上毫无意义，那只是一层薄薄的相纸和一层覆膜，

但她还是做了那个动作，像是要用指尖的温度去确认那个轮廓是真实的。

她脑海里翻出一些很久没有动过的画面...

她把相框放在视线最好的地方，手指收回来搭在茶杯旁边。

李玲玲看着照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他还在，看到他儿子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她垂下目光，眼眶中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不自觉的滑落出来。

沉思中，李玲玲的右手不自觉的碰到了桌上手机。

李玲玲目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突然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没响两下对方就接了：

“书记...”

不等余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李玲玲便打断道：

“余主任，华融那边最快什么时候能成行？”

...“余主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余剑根本没有料到李玲玲会问这样的问题，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哦，书记，我在听在听。

那个您说最快什么时候能去华融，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的。

专家组最近都在家，没有外勤安排...”

“那这样，你跟临海发改委对接一下，

就说我们准备这个月的十六号过去实地复核。”

“啊？十，十六号。

这么快，华融那边会不会没准备好...”

“快吗？至于华融那边的准备工作，

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李南早就准备好了吗？”

余剑想到了当时李南回答问题时的流畅，还有那信心满满的表情。

“书记，我这就跟程砚那边联系。”

“嗯，那就这样。”

李玲玲挂断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手指在手机的按键上来回的触摸，想了想还是翻开了通讯录，

从中找到了李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时候，李南刚吃完饭起身去拿桌上的烟，随后发现手机在震动。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玲玲’，马上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