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风陷入长久的沉默。

顾皓月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他的眼睛在枯衍和林擎风之间来回转动，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放弃了思考，靠在墙边，一脸茫然。

这老头脑子坏了吗？

这样一个生灵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生命法则的混乱，代表这个生灵每一秒都是一个全新的东西，而且和上一秒截然不同。

一切法则大道都对其不适用，也没有因果可言，因为太过混乱。

好半晌，林擎风才道：“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是不存在，这只是我的设想罢了。每个生灵的生命法则都是天地孕育的，根本不可能做到那样。”枯衍忽然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遗憾。

林擎风满脸黑线。

这个家伙有点危险了，和前世电影里那些科学狂人一样，设想简直疯狂到极限。

幸好他描述的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否则林擎风想不到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或许不属于玄幻世界，乃是对天地的否认。

“你还是断绝了这个想法。为不切实际的事情付出努力，是一种悲哀。”林擎风摇了摇头，劝阻道。

枯衍道：“这是我余生的意义。我要探求不同的生命法则，这才是生命的奥秘，最令人着迷的东西！若非如此，我不会留在傲天神朝。”

“很多修行生命之道的神通大能都不会这么想。”林擎风无语。

这家伙路走歪了，人家都是为了变强，他却是为了创造出完全不存在的东西，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枯衍道：“无所谓。隐龙，我现在对你非常好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接下来，在这个皇宫，你，我罩着了。”

林擎风看着他认真的面孔，也没有再继续反驳，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是神通第七境？”

“你果然能看出来，我就知道你很不凡！”枯衍兴奋道，“你不过区区神通第三境，在我面前如蝼蚁般的存在，却让我都感到心悸！”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轻蔑，反而由衷的惊叹，如同一个老匠人看到了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

林擎风道：“即便是傲天神朝，神通第七境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到底是谁？”

“只是一个虚名罢了。我真名枯衍，不过神朝之人皆称我为……木曜、岁星。”

枯衍盯着林擎风，苍老的眸子中骤然爆发出夺人心魄的光芒！

那一瞬间，林擎风仿佛看到了森罗万象，枯荣轮回，一个世界的生命在他瞳孔中倒转。

春天万物萌发，夏天枝繁叶茂，秋天果实累累，冬天万物凋零，四季轮回在一息之间完成，生命的诞生与消亡交替上演。

木曜！

枯衍！

顾皓月大惊失色，眼睛瞪如铜铃，连忙问道：“莫非你就是……”

“没错。六王七曜星，我为七曜星之一。”枯衍眼中光辉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沧桑的模样。

林擎风则并不意外，早已猜到藏经阁的镇守者定然可怕无比，只是没想到是传说中的七曜星之一。

“木曜前辈所言，我自然相信。只是……你想要我做什么？”

七曜星之一，第八境大成王者，站在傲天神朝最顶点的七个人！

这个身份的分量太重了，但眼前这个执着研究生命的老头却并不像什么位高权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