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

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沈逸辰面前。右手握拳，以理服人拳第三式——说到你服为止。三连击。

第一拳，砸在胸口。

“不服？”

第二拳，砸在腹部。

“憋着。”

第三拳，砸在下巴。

沈逸辰整个人往后仰，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睡得很安详。

院子外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周小环手里的青瓷瓶终于掉了，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花坛边。没人去捡。赵元亮的嘴巴还张着，下巴酸了也没合上。

林枫收了分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沈逸辰旁边。弯腰，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到院门口。

松手。

“砰。”

沈逸辰的脑袋磕在门槛上，弹了一下。人没醒，显然“睡”的很彻底。

林枫站在门口，目光从围观弟子脸上一一扫过去。

“还有谁对我住这儿有意见？”

没人说话。

“有意见的，自己找谷主去。别来烦我。”

他把门关上。

门板合拢的声响不大，但像一记耳光，扇在每一个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脸上。

院子外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像炸了锅的豆子，噼里啪啦往外蹦。

“金丹后期……把元婴后期打晕了？”

“五个分身围殴，逸辰师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真的是金丹后期？”

“你刚才不是亲眼看到了？灵力波动就是金丹后期，做不了假。”

周小环蹲下来，把滚远的青瓷瓶捡起来，吹了吹灰。

“我不管他什么境界。”她小声嘀咕，“反正以后见面叫师兄就对了。”

赵元亮点了点头，把木盒重新抱紧。

“那咱们的礼物……还送吗？”

“送什么送？”周小环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他刚才那表情？现在去敲门，信不信他把你也丢出来？”

赵元亮缩了缩脖子，把木盒藏到身后。

“那等过两天他心情好了再送。”

“对对对，过两天。”

一群人作鸟兽散。走的时候步子很轻，怕惊动门里的人。沈逸辰还躺在门口，没人敢去扶。最后还是跟沈逸辰来的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走了。

———

院子里。

林枫靠着门板，长长吐了口气。

“爽了。”

飞来横醋，莫名其妙被人找茬，一肚子邪火全发泄在拳头上了。以理服人拳打人确实爽，尤其是自带语音，打完还能嘲讽，省了自己动嘴。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天色。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淡金色。谷中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新的一天开始了。

六点多了。

该下线了。

他走进卧室，在床上盘腿坐下。心念一动——

眼前一黑。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药王谷的事，还得继续磨。

丹元子铁了心要收他。

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必须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去解决。

赵家！

如此想着，翻身起床洗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