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青铜树阵(1 / 2)油腻的中年大叔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信号就是冷。
地面上的寒气透过外套和秋衣往后背钻,我趴在地上脸贴在石灰岩上,嘴角尝到石头上粘着的细沙粒。
味觉回来了。
然后是声音,有水声。
远处有水滴从高处落入水面,叮咚,间隔很长,每一次落水都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几层回音。
听觉回来了。
我睁开眼,头上的头灯还亮着,但光束已经不打弯了,直直的打出去。
视觉正常了。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关节像被人拆了又装回去,每动一下都嘎吱响。
右手掌心的指甲印还在,我攥拳再松开,肌肉反应正常。
环顾四周,包子不在,沈昭棠不在,大灰也不在。
白雾消散了,露出这个空间真正的大小。
目测宽度超过一百米,深度往前方延伸了至少两百米,洞顶高到像另一片天空。
这种尺度的空间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石灰岩溶洞的顶板跨度撑不住这么大跨距的空腔,顶板早该塌了。
但它没塌,因为铜鼎不是岩石,是金属。
暗绿色的青铜顶板覆盖在整个空间的穹顶,拼成巨大的同心圆结构。
每一圈铜板之间留了空隙,空隙里透出天髓蓝光。
我看到的洞顶不是洞顶,是金册上那个装置的天花板。
而我脚下这片打磨过的石灰岩地板,是装置的底座。
我沿着石板边缘往前走,每走一段就用鞋跟敲击石板,用回声判断地板的厚度。
走了大概五十米,脚下的石板开始出现坡度,轻微向下倾斜。
石板边缘的凹槽镶嵌着铜轨。
铜轨宽约一掌,表面氧化成暗绿色,轨面有明显的齿轮磨损,这条轨道上有东西被反复推过,磨损的方向是往装置深处去的。
沿着铜轨继续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装置的主体建筑开始从雾气残余中浮现。
那是一片青铜铸造的巨型结构群。
这些结构从地板上拔地而起,每一个都有四五层楼高,表面覆着均匀的氧化层,暗绿色的铜锈泛着天髓蓝光的反光。
它们的形状像青铜铸造的树。
每一科都有主干,枝干,和挂在枝头的圆形器物组成。
主干笔直粗壮,直径至少两米,往上分出三层树杈,每层三根,每根树杈末端垂挂着大小不一的球形容器。
容器表面刻满了螺旋字符,和我之前在铜壁上看到的是同一种文字,但排列方式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