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举着手机拼命拍照的，相互拥抱的，对着大海大喊大叫的。相机的快门声、孩子们的尖叫声、情侣们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被海风吹散又聚拢。

孙哲文站在船舷边，瞪大了眼睛。

他的左边站着白雪，右边站着艾琳。两个女人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地升起。海风吹动着她们的头发和衣角，她们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光芒。

孙哲文偷偷左右瞄了一眼，依稀看到她们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他不知道那是因为阳光的映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四周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但他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茫然，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激动？这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落下，有什么特别的呢？

他努力地想把自己的心情贴合到她们的情绪中去，努力地去感受这所谓的“日出之美”。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轮红日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最终，他憋出一句：“靠，真红啊。”

左边的白雪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右边的艾琳也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看土鳖的眼神看着他。

“俗。”艾琳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滚。”白雪的措辞则更加简洁明了。

孙哲文无辜地眨了眨眼，心想：我说错什么了吗？它确实是红的啊。

被他这一打扰，白雪和艾琳也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趣。那轮红日已经完全跃出了海面，褪去了初升时的温润，开始变得刺眼起来。甲板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座位上或船舱里。

艾琳转身要走，白雪叫住了她：“叶三的人已经到东京会社了。”

艾琳却只是耸了耸肩，轻蔑道：“无所谓啊。他的人就算全部过去，也未必能改变东京会社独立的事实。”

白雪皱了下眉头：“你们这么肯定？”

艾琳点了点头：“东京会社独立已经有几天了吧？那叶三可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他除了在金家庄园里关着我们，还能做什么？东京会社的法人代表、财务印章、银行账户全在金凌手上，他叶三就是派一个师团过去，也拿不走一分钱。”

白雪沉吟片刻，还是叮嘱道：“还是不要太大意了。你可有联系过那边？”

艾琳摇摇头：“除非是我亲自过去，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相信我的。电话里说的话，谁能证明那就是我说的？”

白雪盯着她：“我们的人不能一直跟着你，特别是出入公众场所的时候。”

艾琳轻哼一声：“你们真是又要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吃草。”

她抬手一指孙哲文，“他必须跟着我。”

“不行。”白雪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跟着你太危险了。”

艾琳直接撂起了挑子，双手一摊：“既然这样，那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反正你们给我的，貌似和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白雪眯起了眼，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孙哲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道：“去就去呗。说实话，你们不让我去，让她一个人扛，确实有些不地道了。”

他对艾琳眨了眨眼，“放心，有事，哥给你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