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他，否则我不会的。”柳如月的回答很坚决，回答过无数遍的答案。

柳箐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去，继续忙碌着，锅铲在铁锅里翻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油烟升腾起来，带着葱姜蒜爆香的味道，充满了整间厨房。

“要我帮忙吗？”柳如月问道。

柳箐白了她一眼：“你要动手早就动了，还用问？呵，你就是个吃饭的主。”

柳如月笑了：“我要动手，你肯定要拦着我的。我不如先问一下。”

柳箐挥了挥手中的锅铲：“去去去，你去客厅。我要炒菜了，油烟大。”

柳如月没有再坚持。她扶着门框，慢慢转身，走回了客厅。

她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拿着手机，无意识地翻看着，微信朋友圈刷了一遍又一遍，什么都没看进去。

柳箐陆续地将菜端上桌，最后把那锅炖了一下午的鸡汤端了上来，放在桌子正中。她解下围裙，又在酒柜里翻腾着，找出一瓶剑南春来。

柳如月瞟了她一眼，揶揄道：“哟，今晚你还准许他喝酒了啊？”

柳箐白了她一眼：“他喜欢就让他喝。”

柳如月撇撇嘴，看着那瓶剑南春被放在桌上：“他要喝，外面有的是人请他喝，在家喝什么酒？孙哲文在家就……”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神暗淡下来。

柳箐心里暗叹一声，没有接话。这时房门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柳箐连忙打起精神，对柳如月道：“好了，起来了，别瘫在沙发上。”

柳如月一动没动，懒洋洋地道：“不就他回来了吗？”

但她马上意识到不对了，那个她听着就厌烦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伯母好。”

柳如月的后背僵了一下。

“成安啊，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来就来，别拿东西了。”柳箐热情洋溢。

柳如月猛地回过头，盯着门口。王成安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挂着那种她最厌恶的笑容。

她皱紧了眉头。原来这两个老的把她骗回来，是为了这个王成安。

她很不悦地坐了起来，穿上鞋，站起身来：“你来干嘛？”

王成安讪笑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礼貌地移开：“如月，我来看看伯母。”

柳如月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下摆：“好了，你就慢慢看吧。我走了。”

“如月！”林明达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他刚刚换好鞋走进来，“成安来了你就走，你什么意思？”

柳如月淡淡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走廊处，面前是林明达和王成安两个人，身后是客厅，左右是墙。她挺着个大肚子，根本挤不过去。

林明达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过去，吃饭。”

柳如月一动不动。

柳箐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软声软语地劝道：“如月，先吃饭，先吃饭。别杵在这儿了，专门给你炖的汤呢。”

柳如月冷冷道：“你们是为他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