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驱车到了省厅直属看守所。亮明证件后，他们被引了进去。往审讯室走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柳如月。

她挺着孕肚，与几个人在谈着什么，她抬头看到孙哲文和姜凯走过来，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哲文？”

孙哲文耸了耸肩：“柳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原来你是江南省厅的人啊。”

“你？”柳如月等他走近了，仔细端详了几秒，也发现这人不是孙哲文。只是，现在长得像孙哲文的人都烂大街了吗？还是说自己的精神出了状况，见到相似的，就把孙哲文的脸代入了进去？

孙哲文淡淡道：“我们在京城机场见过的。”

柳如月睁大了眼：“是你！”

孙哲文点了点头：“对。”

姜凯适时补充了一句：“柳处，这是我们的领导。”

柳如月的目光在孙哲文脸上停留了几秒，回忆起那天在机场的情景：“你叫陈远？”

姜凯疑惑地看了孙哲文一眼。

孙哲文讪笑了一下：“我们在京城机场遇到过，她当时也认错我了。”

柳如月却看到他讪笑的那一瞬间，又愣住了，那个弧度，那个角度，简直一模一样。

她喃喃道：“你……怎么会这么像？”

孙哲文也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待太久，搞不好会有麻烦。他侧过头对姜凯道：“我们走吧。”

两人从柳如月身边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柳如月在他们走后，才缓缓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审讯室的门口。

她喃喃自语：“不会死了又活了，还变年轻了吧？”

她只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而且两人就这么无意间又遇上了。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她匆匆往外走去，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个名字：陈远。

回到省厅，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治安总队户政处。她找到邓处，开门见山道：“邓处，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邓处有些奇怪：“柳处，你是要查询什么人吗？”

柳如月直接点头：“对。我要查一个叫陈远的人。”

“陈远？”邓处笑了笑，“这人应该不是什么案子吧？”

柳如月承认了：“对，是我私人的事。”

邓处皱了下眉头：“这……”

柳如月压低声音：“邓处，你也知道，我没有违规去做过什么。这次真的就拜托你了，我只想知道这个陈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邓处沉默了片刻：“其实我们查一下，也算不得什么事。这样吧，我找个人来，你有什么要求直接给他说就是了。”

柳如月却道：“他现在是国安的人。”

邓处的脸色变了：“柳处，你开玩笑的吧？这样的人，我们怎么查？他们的信息应该都不会在户籍系统里了。”

柳如月轻吐一口气：“其实我也就是想看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我也不需要你们去碰国安的，只要他的信息确实不在系统里，我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

这话自相矛盾。邓处皱了下眉头，想了片刻，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查一下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