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转头对一旁的姜凯道：“你来给她说说吧，她似乎觉得我在开玩笑。”

姜凯抬起头：“林小姐，这位是我们的领导，并不是你以为的孙哲文。他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你应该配合他的工作。你目前所交代的仅仅是你的问题。而我们需要知道的是，马克到底去了哪里。你只需要如实回答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林疏影的目光落在灯后那片刺眼的光晕中。虽然在她瞳孔里，那只是一片模糊的黑影。“你不是孙哲文？我会看错？呵。”

她往后靠了靠椅背，“我跟你们说过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应该说的，也全都交代了。”

孙哲文忽然换了一个角度：“林疏影，你的邮箱名是Sophie吧？你网上常用的通讯工具，还有网盘，我们已经掌握了。我只想问一下，里面的那些照片、视频，是你自愿的情况下拍的吗？”

“啊！”林疏影突然尖叫了一声，“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我已经删除了的！”

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方是什么人。她闭上了嘴，但脸上的惶恐已经出卖了她。

“你放心吧。这些目前只是在我们手中，没有外泄的可能。”孙哲文的目光锁着她，“我再问你一次，是你自愿的吗？”

林疏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地开口：“是……”但紧接着，她又喃喃地补了一句，“不是。”

“是，还是不是？”孙哲文追问道。

林疏影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不……不是。”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你，你不得不照做？”孙哲文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我或许能理解你的心情。作为一位女性，被这样威胁时，想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要外泄。所以你就配合他，还为他保密。在你看来，你的名誉，比国家的利益还要重要？”

孙哲文的语气越来越重，压得林疏影的肩膀越来越低。

林疏影沉默着。

孙哲文提高了声音：“你现在还要为这种人隐瞒多久？”

林疏影抬起头来。她的目光茫然，眼前白晃晃的一片，是那盏台灯刺眼的光芒。

孙哲文将台灯转向桌面。光线移开后，林疏影的瞳孔慢慢地适应着这种变化。她努力地聚焦视线，盯着孙哲文的脸看了很久：“你真不是孙哲文。”

孙哲文板着脸，有些不耐烦：“不是。”

林疏影长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你刚才说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差不多？”孙哲文反问。

“对。他威胁我。我担心……影响我爸。”林疏影缓缓地回道。

孙哲文心里暗道：这林家的女儿怎么一个一个都是想着她们的爸。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好吧。现在可以说他去了哪儿了吧？”

“他……应该是回国了。”林疏影回道。

“他没有回国。”孙哲文直接否定了。

“那……”林疏影摇了摇头，“那我也不知道了。我只记得事发前，他说他有事要回去处理。”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孙哲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