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那你也叫我首长。”

孙哲文摇了摇头：“才不呢。”

白雪发动了车子，挂挡，轻踩油门：“好了，我们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国。”

“这么快？”孙哲文愣了一下。

白雪声音低了几分：“不快了。我们出来都快两个月了。别忘记了，我们还有任务。”

“哦……”孙哲文苦笑起来，“这袁琳是把我们当牛用啊。这边才完，那边又要开始了。”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白雪办好入住手续，拿着房卡，拉着孙哲文进了电梯。

房门打开的瞬间，白雪一把将他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将他壁咚在墙上。她的吻热烈而狂放，是要把这一路上所有的压抑、紧张和克制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我感觉你就像是恶霸。”孙哲文侧头喘着粗气，半真半假的抗议。

白雪哈哈大笑着，估计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畅快：“我就当一回恶霸吧，小公子，就从了我吧。”

从蒂华纳回国的一路上，白雪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变得极为亲昵，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女儿般的姿态，靠在他肩上，看到免税店里一只毛绒玩偶时会拉着他兴奋地指给他看，让四周的旅客都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肩宽背厚的魁梧女人，做出这种姿态，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然而当事的两人却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个做得自然，一个看得坦然。

十多个小时的旅程，在下午一点过抵达京城机场后，那种亲昵就瞬间消失了。

白雪与他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社交礼仪范围内的安全距离。孙哲文想要靠近她，被她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一刻，她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冷冰冰的金刚形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孙哲文有些不满，低声抱怨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外面呢。”

白雪白了他一眼，严肃道：“我们任务结束了。”

“是，是，你就貌似任务结束，我们的关系也结束了一样。”孙哲文撇了撇嘴。

白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么巧？”

“什么？”孙哲文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边，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正呆呆地看着他。

柳如月。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连衣裙，腹部高高隆起，一只手本能地护在肚子上。她显然是刚从到达大厅出来，身边还放着一只行李箱。在看到孙哲文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然后她丢下行李箱，快步走了过来。孙哲文生怕她走得太快，那大肚子会出什么意外，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一把，但理智让他钉在了原地。

柳如月越走越慢，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失望。她在离他们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打量着孙哲文的脸，眼角的失望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孙哲文眯了眯眼，礼貌而疏离道：“这位女士，你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