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东京密议(1 / 2)烟熏小黄鱼
青木宣纯的笑容比往日真切许多,见陈锋走来,立刻起身迎上:“陈桑,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陈锋打趣道:“青木先生,我一直正常还贷款利息,等我做什么?”
“我国海军省次长,还有外务省政治局局长,想在东京见你一面。”青木宣纯直言道。
“见我?”
陈锋扯过椅子落座,语气带笑:“青木先生不是一向以商人自居?贵国官方要见我,怎不通过正式渠道知会,反倒劳你在这守了三日?”
青木宣纯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敛了方才的笑意,正色道:“陈桑,实不相瞒,鄙人并非商人,乃是日本参谋本部第二部的特派情报官。”
陈锋闻言笑了笑,未再继续打趣,当即唤来秦屿舟简单问询,得知自治区内诸事如常,便连老营也未折返,即刻随青木宣纯动身赴东京。
他乘蒸汽船从归雁滩出发,沿吕宋海岸北上,取道琉球群岛海域直航,待船抵日本横滨港时,已是三月底。
横滨港码头汽笛迭起,黑煤烟霭漫过天际。
红砖仓库沿港岸鳞次栉比,西洋蒸汽船与日式小渔舟交错锚泊,金发水手与着和服、踏木屐的商贩在泊道擦肩,吆喝声与船鸣交织。
人力车车夫挎着布巾在旁候着,石板路被车轮碾出浅痕,电报线如蛛网缠在木质电线杆上,远处工厂烟囱突突吐着灰烟。
陈锋倚坐人力车,望着沿途西洋建筑与日式屋舍交错的景象,心中暗忖:明治维新三十年,这份西化速度,恰恰证明了其野心,今日会谈,需步步为营,绝不能落于下风。
乘人力车往横滨站,不过五六分钟便至。
两人登上一等快速列车,约四十分钟便抵东京新桥站。
这时东京站尚未落成,新桥站便是东京的铁路核心枢纽。
出车站后换乘马车,行至芝区的海军省大楼,青灰色石质外墙庄严肃穆,门前哨兵持枪肃立,换岗的踏地声整齐划一,凛冽的军国气息凝在空气里。
陈锋被引至二楼会客厅,室内已坐着两人。
一人身着笔挺的海军少将制服,肩章金星熠熠,面容冷峻,正是日本海军省次官山本权兵卫。
另一人则着深色西式西装,领口系着规整领结,眉眼持重,便是外务省政治局局长都筑馨六。
二人见陈锋与青木进门,只微微颔首,皆未起身。
山本权兵卫抬手示意对面座椅,一口蹩脚的华语:“陈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陈锋落座,神色淡然,开门见山:“二位阁下,青木君此前已代为转达贵国意图,今日特来,既听贵方章程,也需表明我之所求。”
山本权兵卫目光深沉:“愿闻其详。”
陈锋目光扫过二人,长声道,“其一,我的情报探知,十一月份法军主力舰队必然驻泊广州湾,若我此时夺鸿基港,此部必回援越南。
我需贵国远东舰队与德国舰队协同,在南海海域牵制法军,使其短时间内无法返回越南。”
“其二,鸿基港岸防工事坚固,且配备的岸防炮为 120毫米口径,我方需150毫米榴弹炮破防,至少四门,另配炮弹千发。”
此言一出,山本权兵卫眉峰微挑,都筑馨六也面露沉吟。
山本权兵卫率先开口:“日德舰队公开协同,绝无可能,这会引发英俄干涉,打乱我国整个远东布局。
但我方可与德国远东舰队达成隐秘协同:各自在广州湾出海口守好航道。
全程无任何官方通讯,对外皆称例行巡航。”
谈及重炮,他稍作沉吟:“150毫米榴弹炮,我国陆军有储备,需以民间商船伪装输送,沿途需你方接应护运,不要被美国查到。此事风险极高,你需确保运输路线绝对安全。”
一旁的都筑馨六随即补充:“山本次官所言,已是我方所能让步的极限。
日德隐秘协同绝不能留下任何实证,若法军抓到把柄,我方只会矢口否认。
重炮输送以矿山机械名义报关,你方接收后,不可在任何战场留下炮身铭文等痕迹,以免牵连日本。”
山本权兵卫又跟着说:“以上两点,我方皆可办到,但贵方此前应允的三成产量不够。鸿基港是北部湾天然良港,战略价值远非煤矿可比,战后,我们两方需共管鸿基港。”
“共管?”
陈锋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愿闻其详。”
“我方不介入你对矿区的管控,也不派驻一兵一卒。”
山本权兵卫抬手示意,压下陈锋的抵触:“鸿基港划出一隅,作为日本海军永久秘密补给港,我方舰船停靠、补煤、修船,你方需无条件配合。
其二,港务运营由日中双方共同执掌,我方的三成产量价格需低于国际市价两成。这是共管的核心,也是我方出舰队、出重炮的前提。”
一旁的都筑馨六又缓缓开口:“山本次官所言,是外务省与海军省的一致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