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5章 重修经书(1 / 2)烟熏小黄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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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清廷!就知道欺负苦哈哈的百姓!”

陈锋看着汪良带回来的情报,怒火直窜头顶。

慈禧那道斩立决的谕旨,简直就是笑话!

南洋华商有洋行撑腰、有侨界抱团,清廷的斩杀令到了那边,不过是废纸一张。

香港是英国租界,殖民政府压根没把清廷放在眼里,《华字日报》只挨了顿罚款警告,照样刊印发行,嘲讽似的把消息传遍南洋。

还有那些私藏《华字日报》和《大国崛起》手抄本的士绅,哪个不是宗族盘根、乡绅勾结,地方官巴结还来不及,谁敢真闯上门去搜查?

县令的捕快腿都迈不进那些深宅大院,只能对着谕旨装样子。

可偏偏,最无辜、最没靠山的吕宋移民家人亲戚,成了清廷撒气的靶子!

地方官抓不到陈锋,拿不到侨商,就把怒火全发泄在这些无权无势的百姓身上,扣个通匪的罪名,抄家、勒索、抓人,无所不用其极。

澄海的移民老娘被关大牢逼赎金,泉州的农户被诬陷叛乱杀了满门,那些本就安分守己的庄稼人、手艺人,被折腾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如今,竟真的被逼得聚众起义了!

一群拿着锄头、扁担的百姓,为了活命,为了给亲人报仇,硬生生扛起了反抗的大旗,躲进山里跟官兵对峙。

这哪里是叛乱?

分明是清廷官逼民反,把好好的百姓逼上了绝路!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清廷地方官也嫌麻烦,你暗中沟通一下,把人都送到吕宋来。”

“是!”

汪良用力点头,眼底也烧着怒火。

——

美国,纽约。

十月末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带来几分凉意。

伊丽莎白没穿在吕宋时便于奔走的卡其色工装,一身淡蓝色碎花连衣裙外,随意披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

她快步走到信箱前,指尖在一堆信件中翻找,当触及那个熟悉的吕宋邮戳时,眼底瞬间亮起笑意,迫不及待地抽出信封,快步跑回房间。

匆匆将书桌清理干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逐字逐句地读着陈锋的回信,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动容。

思虑良久,她笔尖在纸上落下:

陈,感谢你理解照片背后的意义。

那篇被阉割的报道是我职业生涯的耻辱,而你却说它比标题珍贵百倍。

这让我在纽约编辑部的争吵中至少保住了尊严。

我曾天真地以为,镜头能记录真相,能终结无意义的战争。

可主编告诉我,读者只想看美军拯救野蛮之地的童话,没人在乎华人的挣扎,更没人在意土著的苦难。

你猜我做了什么?

我抓起他办公室那份《排华法案》的复印件,当着他的面,狠狠砸进了垃圾桶!

但你的战士教会我,有些真相无需登上头条。

今附上马里基纳河战役未公开照片三张,它们不属于《纽约时报》,不属于任何猎奇的读者,只属于那些为自由和平而阵亡的人。

罗斯福庄园的咖啡还为你留着,尽管我们都清楚,这份约定,或许和吕宋的和平一样遥远。

如果你愿意分享,自由军是如何让棕榈林下的孩子免于炮火,就像你照片里那个躲在战壕中仍不肯放下书本的小战士那样,我的文章,会永远为这样的故事留着一页空白。

继续战斗吧,我会在每一篇合规报道的夹缝里,为自由军留一盏灯。

伊丽莎白·罗斯福。

写完信,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在信纸里,封进信封。

窗外的秋风卷起最后几片枯叶,落在办公桌上那张从吕宋带回来的,陈锋赤膊划船的快照上。

转眼,时间便踏入了十一月。

吕宋的海风里还带着几分湿热,归雁滩的码头却已是昼夜不息的忙碌。

汪良船队与郑家商船交织穿梭,船帆遮天蔽日,甲板上堆满了粮食、布匹与简陋的农具。

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必须抢在美西合约正式签订、移民限制条款落地之前,把那些被清廷逼得走投无路的华人,从沿海各口岸接来这片净土。

号角声、船笛声与码头工人的号子声日夜不绝,满载着移民的船只一艘接一艘靠岸,带来了福建的茶农、广东的铁匠、江浙的纺织工,还有拖家带口的流民。

十一月中旬,自由军控制下的马洛洛斯、归雁滩及周边村落,华人人口总数一举冲破十万大关。

汪良和郑家的船队往返更加频繁,必须要赶在美西合约签订之前,在不限制华人移民的时间窗口内,大规模运输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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