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1 / 2)励志拔光所有香菜
他话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只纹路考究的木盒,转身面向坐在沙发上的光翎。
他微微弓腰,将木盒双手递到他面前,眼神恳切:“孩子,这是叔叔对你的补偿。不是要你原谅。你收下与否,原谅与否,全凭你自己。”
光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又仰头望向孟泽。见她点头,光翎这才起身,伸出双手接过有些分量的木盒。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谢谢您……但只是谢谢您说的这些话。”
光翎抱着盒子坐回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心里乱成一团,像完成了一笔看不懂的交易。
木盒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什么他不知道,但那个男人弯腰时的姿态,和他儿子方才嚣张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让他觉得又奇怪又沉闷。
天梦和栖桐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们期待的打脸戏码竟然没有出现。
栖桐脑中闪过孟泽之前审阅学生资料时目光在某张照片上多停留的几秒——原来结局早已在她眼中。
那男学生却急了,跌跌撞撞冲过来,一把拽住父亲的衣袖:“爸!你怎么向着他们!我才是你儿子!你看我的脸!”
“闭嘴。”中年男人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男孩踉跄了一下。
男人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烧着怒意,“欺负同学,散布谣言,你还有脸喊冤?现在,立刻,给人家道歉!”
“你怕她什么?”男孩指着孟泽,声音尖利,“你不是刚调回武魂城,升了职吗?你——”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打断了所有声音。
男人的手掌还停在半空,微微发颤,脸色黑沉如铁,“我这个职位,是凭战功、拿命挣回来的,不是给你用来仗势欺人的。再敢胡说半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转向校长与孟泽,抱拳拱手:“家教不严,养出这等逆子。今日之错,全在于他,该罚该赔,我绝无二话,过后定当严加管教。”
校长接收到孟泽的目光,上前一步,将卷宗递到他手中,语气有些沉痛:
“贵公子已不是初犯。上次处分之后,他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我给予他改过机会,却看到这般结果……实在寒心。”
中年男人迅速翻开卷宗,目光扫过几行记录,手指捏得纸张边缘皱起。他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死死盯住自己儿子:
“就因为参加比赛,人家小姑娘多看了别人几眼,你就用这等下作手段诋毁他人?没出息的东西!”
他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将他拖到光翎面前,低吼道:“现在,道歉。”
男孩被父亲眼中从未见过的森然骇住,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弯腰。鞠躬。”父亲的大手压在他的后颈上,力道不容反抗,“说——‘对不起,我不该造谣欺负你,以后再也不做了’。说!”
男孩屈辱地弯下腰,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道歉话语。
光翎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的枝桠上,没有看他。他每一个字都听见了,但他就是不想看到那张脸。
“老师。”光翎轻轻扯了扯孟泽的衣袖,语气有些疲惫,“我想回去。”
孟泽站起身。她看向校长,腰间那块深色令牌随着动作从衣袍间自然露出,六翼天使纹路清晰可见。
“校长,光翎受了惊吓,需要静养。等他获取第二魂环后,再返校学习。”
“明白,孟长老。”校长立刻颔首,快步上前为她拉开房门,“请假事宜我会妥善处理,请您放心。”
孟泽领着光翎向外走去。青鸾与鬼魅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紧随其后。黑袍拂过门槛,带入的冷风旋了一瞬,又随着门扉合拢而消散。
门关上的轻响之后,校长脸上残余的温和如潮水般褪去。他转过身,面容平静无波,看向僵立原地的中年男人。
“这位家长。”校长声音听不出情绪,“根据学院规程: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者,开除学籍。聚众斗殴,主动挑衅并致人受伤者——应开除学籍。”
他的目光扫过那面如死灰的男孩,“我曾给过他改过的机会,但他并不珍惜。看来,他不适合继续留在本院学习。请您尽快为他办理转学手续。”
中年男人脑中“嗡”的一片空白。
刚才瞥到的令牌纹路,还有校长刚才口中的“孟长老”,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
他那份至关重要的升职文书,正卡在这一系的长老签核环节。儿子偏偏在这个关头,惹到了这位手里。
今日若有一丝一毫的护短、推诿,或仗着那点新晋的职权摆架子,别说升迁无望,只怕现有位置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