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樟茶鸭对决(1 / 2)北方大番薯
王海、周建国和梁波三人,都在满脸震惊的打量江澈。
师父说他们的对手面嫩,可这也太嫩了吧?
梁波忍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小声问江澈道:“江师傅,方便问一下你是怎么保养的吗?”
他平时也挺注意保养的,今年已经37岁了,看着却跟30出头一样,对这一点他向来非常得意。
但眼前这人,师父说都已经奔三了,这看着却跟个20来岁的大学生一样!脸上嫩的那是一点时间的痕迹都没有啊!
“额……”江澈有些懵,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也没怎么保养,可能就是这边空气比较好吧?”
“嗯……”梁波沉吟起来:“要不在这边工作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啪!”陈守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巴掌就给了他一个大锅贴:“老子是让你来比试厨艺的,不是让你来交流保养心得的!”
孙延年师徒俩已经强忍笑意,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稳重自傲的三徒弟,竟然会有那么跳脱的一面。
陈守仁感觉今天丢脸已经丢到了姥姥家:“别墨迹了,赶紧开始,都等着开饭呢。”
师父都发话了,梁波自然不敢再磨叽,很快就收拾完毕,跟江澈一起进了后厨。
本来陈守仁是想着三兄弟一起上的,但梁波抵死不从,直言不带这么羞辱人的,而且三个人打人家一个,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脸面丢尽,那还不如一对一派自己这个最强的上呢!
后厨中央,两口铁锅并排放着,炭火正旺。
梁波站在左边,青布围裙系得利落,手里拎着一只肥嫩土鸭。
右边的江澈则依旧是那一身白色厨师服,他手上的鸭子相对就要瘦上一些。
两只鸭子的鸭身,都已经处理完,连细毛都剔得干干净净,鸭子的皮下薄脂非常匀净,透着新鲜的粉白肌理。
虽然陈守仁在江澈面前,没少吐槽他徒弟的问题,但江澈可不会因此就觉得,这三个徒弟都是酒囊饭袋。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骂的越凶,挑的问题越多,那越说明他越看重这几个徒弟,所以这三个人,绝对不是陈老口中的笨蛋,每个人必定是有绝活在身上的。
两个人没有赛前狠话,仅仅在陈守仁说了一声开始后,便紧锣密鼓的忙活起来。
梁波率先动手,刀光一闪,鸭胚开背去杂,动作行云流水,腌制时舀起传承于陈守仁的卤料,盐、花椒、八角混着料酒,狠狠揉搓鸭身,浓郁的咸香瞬间弥漫,带着香料的厚重气息。
江澈这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只加盐、花椒和料酒,用细针在鸭身扎满均匀小孔,每次指尖轻揉三下便停手,力道非常轻柔。
陈守仁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他们两个的动作。
真说起来,樟茶鸭这道菜其实不适合用来比试,因为它的制作周期过长。
单单腌制入味这一步,都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行。
但既然题目已经明确,那如何在限定的时间内,将这道菜完成的最高,那显然就是优胜的一方。
这不仅在考验基本功,还在考验对这道菜的理解,以及对这道菜所需要的腌制、风干、熏制、烘烤、油炸等步骤的理解。
两个人按摩的步骤都没停,显然是都打算通过手法,让鸭肉吸收味道的速度更快一些。
“老东西,你这徒弟腌料下得够重啊。”孙延年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两人手上。
陈守仁嗯了一声,眼神却没离开后厨:“樟茶鸭要入味,卤料和力道都不能省,不然味透不到骨里。倒是江澈这小子,盐量减了不说,还扎孔轻揉,不怕腌不透?”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延年嘿嘿一笑:“秋鸭本身鲜度足,轻腌能留本味,扎孔是让调料顺着微孔渗进去,比硬揉更均匀,还不破坏肉的肌理,这路数跟我们鲁菜比较类似,你看不透倒是也正常。这小子对味的层次拿捏得只能用妙到毫巅来形容。”
陈守仁眉头微蹙,没接话,却悄悄往前凑了凑,视线死死盯着江澈的鸭胚。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但在有些紧张的氛围里,即便是苏小糖这个门外汉都看的津津有味。
两人揉捏的大概有十几分钟,便同时进入了熏制环节。
梁波将樟树叶、茉莉花茶铺得厚实,还加了一把柏树枝,大火一撩,烟雾滚滚而起,接着用大罩子罩住,透过罩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鸭身迅速染上了深琥珀色,光是看着,似乎都能够感觉到那股带着烟火气的霸道劲儿。
江澈则是用樟叶垫底,花茶铺中,还撒了一把细碎的糯米糠。小火燃起,烟细得像丝,他一直守在锅边,见鸭皮刚刚泛起浅枣红色便熄了火,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
陈守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道:“梁波熏得太猛,烟味要盖过茶香了,江澈这火太柔、时间也短,能入的了味吗?”
他现在甚至都感觉有些懵,自己徒弟的操作能看懂,但明显有点用力过猛,江后生的操作明显加了更多的个人理解,但在他看来,却又明显用力不足。
孙延年嘿嘿一笑说道:“你现在已经进入误区了,你看江小子不能把他当你们川菜师傅看,而是要把他看做一个,系统学习过川菜的淮扬菜师傅!
他们淮扬菜追求的是食材本味,有了这个前提条件你再看他的操作就好理解了。
他铺的料,糯米糠是关键,能让烟变得绵柔,这是用柔烟融进香味。
你徒弟猛则猛矣,却多了烟火燥气,江澈这是让樟香、茶香慢慢渗进肉里,你仔细闻闻这散出来的烟味。”
江澈此时正好揭盖,一股清雅的樟香混着绵柔的茶香缓缓漫开。
“吸……”
孙延年几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仅不觉得这个烟味冲,反而还感觉这烟里裹着秋鸭的鲜润。
陈守仁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后,指尖便不自觉地叩起了桌面。
接下来的蒸制和炸制,两人的风格依旧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