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大早上就吃肥肠粉啊?(1 / 2)北方大番薯
一道菜好不好吃,厨师可以说了算,但一道菜能好吃到什么程度,最关键的因素还是食材。
最好的食材碰到最懂它的厨师,用了最合适的做法,那做出来的东西,能让大师、宗师级的人物吃得赞不绝口,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陈守仁最喜欢吃的,依旧是重油重辣的川味,但今天这一顿晚饭的安排,实在是太过精彩,以至于直接突破了他的味觉偏好,让他完全沉浸在了这场美食盛宴当中。
他放下那盛过清汤狮子头的白瓷小碗,碗里干净的仿佛根本没有装过东西,但那满腹的妥帖与满嘴的回味,却又在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咯……”
陈守仁往椅背上一靠,再打一个爽爽的饱嗝,瞬间就觉得今天到这就算是圆满了。
从回锅肉的红亮浓烈、镬气冲天开始,肥膘煸出的脂香、豆瓣酱的醇辣、蒜苗的脆甜,混合着米饭,是川省的市井烟火。
紧接着,扒三白中鸡脯肉的滑嫩多汁、鲍鱼的肥厚弹鲜、冬笋的清爽脆甜,在顶级清汤的调和下,是鲁菜正平和的庙堂气度。
梁溪脆鳝极致的酥松化渣,是技艺与风味的炫技,更是江南菜系的精巧雅致。
就在以为高潮已过时,那道金银蒜黄酒焖焗藕夹虾滑,又以厚重圆融的复合滋味,再次打开了食欲的闸门。
焖焗技法的妙用,让蒜香、酒香、酱香、虾鲜、藕甜、香菜梗的清气完美融合,口感绵软、弹牙、脆嫩交织,在浓郁中埋下清爽的锚点,堪称融合创新菜的典范。
而最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盅清汤狮子头面前,归于至静至纯。
……
“我说老三,师父这到底是唱哪出?”陈守仁的大徒弟王海苦着脸问道:“大半夜的一个电话就让咱们赶紧出发,还啥也不说,我这一头雾水呢。”
三徒弟梁波没说话,只是狠狠嘬了一口快要燃尽的烟,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年纪最轻,但天赋最好,也最得陈守仁看重,心气很高。此刻他心里的憋闷不比王海少。
“我知道。”二徒弟周建国刚刚放下电话。
梁波和王海同时看向他。
周建国顿了顿说道:“师父已经让我暂时关掉‘蜀韵楼’了,就说是停业升级,刚才也跟我说了原因,主要是他认识了一个人。”
“什么?!”
“关店?!!”
梁波和王海同时惊呼出声。
“二师兄,你没听错吧?”梁波的声音都变了调:“‘蜀韵楼’开得好好的,生意正红火,师父疯……师父怎么想的?就为了让咱们三个去见个人?什么人?”
王海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家“蜀韵楼”倾注了师父大半生心血,也是他们师兄弟几个安身立命、钻研技艺的根本。
竟然说停业就停业?
周建国苦笑了一下,有些惆怅地说道:“师父说,他见到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年轻厨师,年纪甚至比老三还小很多,但厨艺却已经足以与师父比肩!你们也知道,咱们几个的进境师父一直不满意,这一次叫咱们,估计就是想让咱们去跟人家切磋学习一下吧。”
“切磋?学习?”梁波看着那条信息,感觉一股火直冲脑门:“师父在咱们川菜体系里,都已经是最厉害的几人之一,咱哥几个不说继承了师父衣钵,七成本事还是有的吧?比三师弟还小很多的年轻人能跟咱们切磋?”
两人平日里都以自己的厨艺为傲,听到周建国转达的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周建国耸耸肩苦笑道:“师父的语气很认真,甚至有点激动。”周建国回忆着电话里师父那种罕见到带着某种震撼和急切的口吻:“他说他吃了一顿饭,一顿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饭,而那个年轻人,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妖孽的人,还让咱们务必赶最早的车。”
王海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道:“算了,既然师父已经吩咐了,那咱们就先过去看看吧。我倒是想瞧瞧,到底是多厉害的人,能把师父震撼成这样。”
他现在是真的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能让自家师父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自家师父什么身份?
那是全国最顶级的川菜大师!
很多国家级的大活动,那都是掌勺大师傅!
他什么天才没见过?
……
“后生,给我准备一份早餐行不?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陈守仁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人家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又没什么求到自己的事,自己这提了那么多要求,实在是有些厚脸皮。
江澈倒是不觉得什么,本身也是要做饭的,他笑着问道:“陈前辈想吃什么?”
陈守仁挠挠头嘿嘿笑道:“不瞒你说,我每天早上都习惯去吃一碗肥肠粉,我刚才搜了这附近,竟然没有一家早餐做……”
听到他说的饭,江澈直接就惊了:“一大早上就吃这么硬的菜能行吗?”
陈守仁道:“这在我们川省那就是标配,肠啊、肺啊、小肠啊,配上那一碗麻辣鲜香的汤底,巴适!”
江澈想了想说道:“行,没问题,我直接中午也卖这个就行,正好也给那些学弟、学妹换换口味。”
孙延年对着陈守仁竖起大拇指:“不要脸还得是你啊!我认识他这么久了,都没好意思提过这么多要求。”
陈守仁不以为意:“这就叫脸皮厚的人先享受生活!再说了,我这可都记着江后生的人情呢,以后有需要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江澈笑道:“您大老远的来我们淮扬旅游,让您吃不好那是我们招待不周,怎么能说是您欠我人情呢?”
“乖乖!你看看人家江后生这话说的!”陈守仁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对江澈的喜爱和欣赏几乎要溢出来:“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得,那老头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孙延年早就领教过江澈的情商,在一旁笑着摇头道:“你也别太惯着他!这老东西,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过你反正都是要做,也给我做一碗吧?我还真没试过一大早吃这么硬的东西。”
“没问题,孙前辈。”江澈爽快应下。
“那顺便也给我来一份……”刘维洲觉得自己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