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也笑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像在说“早该如此”。

李峰也笑。他笑得并不大，只是眼尾弯起来，身体重新陷进沙发里。他指了指远见，又指了指在座的人，语气里带着点宽慰，又带着点过来人的得意：

“没事，习惯了就好。这里都是老烟枪，都是抽真烟的，除了我和凯恩政委。”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又补充道，

“因为凯恩女朋友管得严，不让他抽烟。”

凯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正了正大衣领口，露出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半尴不尬的笑。他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道：

“主要是小安说，抽卷烟嘴巴会臭……”

这句话刚落地，几个军官立刻发出了一声拖长了的、心照不宣的起哄声：“喔喔喔——”

有人拍了下自己大腿，有人朝凯恩挤眼睛。

温特斯甚至用数据板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给这阵起哄打节拍。凯恩把头上的军帽拿起来又放下，像要用帽子把那些声音都按下去，可他自己也没忍住，嘴角一个劲往上翘。

远见还攥着那支烟杆，嗓子眼里的甜味和呛意混在一起，竟让他在这片突然轻快起来的气氛里，也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短，像一阵风。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正笑作一团的女军官和舰长，声音还带着点咳后的沙哑：

“咳咳……那几位女士，也抽吗？”

李峰一听，来了精神。他往前坐了坐，像要介绍自家队员时那样，挨个点起名来：

“抽！庭庭是抽ESSE爱喜的。而乌苏拉是和她爸克里德堡主一样抽雪茄的。什么牌子来着？”

乌苏拉把抱着的胳膊放下，利落地报出牌子：

“是蒙特克里斯托，长官。”

她那张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硬朗面孔，在说到雪茄时竟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她甚至还从自己军装内袋里摸出一只极薄的金属雪茄盒，在手里转了一下，像在证明这话不假。那盒子通体漆黑，只在角落刻着一行极小的卡迪安纹章。

李峰点头，又朝另一边扬了扬下巴：“我们的艾利斯维尔·凯伍德海军参谋，抽手卷烟的。什么口味？”

凯伍德舰长是个面容沉静的男人，他放下手里捏了半天的银质火机，轻轻说：“马垻Mac Baren的奶油，长官。”

他说话时，那只银质火机在他指间又翻了一下，像一枚很小的月亮。他的眼睛没看远见，只低着，像在回忆那股早已被海风带走的甜味。

“大家都抽烟。每次打仗，所有人的指挥室都和烟囱一样。因为这是最好最快的减压方式。”

李峰说着，靠回椅背，像在给远见解释一支舰队真正运转起来后，那些灯火通明的舱室里会弥漫着什么样的气味。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就连安普瑞斯……”

远见一下抬起头：“您的妻子，人类帝国的女皇？”

“是的。”李峰笑了一下，眼神柔软下来，像提到某个只有他敢这么称呼的名字，

“她就抽Sobranie寿百年的cocktail鸡尾酒。基本是中午一根，晚上吃晚饭一根.......而帝皇平时抽的Sobranie寿百年的Black Russia（黑俄罗斯）”

老安严选

帝皇严选

然后李峰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

“我平时抽荷花抽的多.........减脂派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