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玲珑扳着手指一个个数出来：“凌霄剑阁，我原来的宗门，以剑入道，修行体系最完整的仙门。

万象星宫，以推演星象和测算天机出名，也擅长空间类术法，是盘古大世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丹霞谷，盘古大世界炼丹最高水准的代名词，他们的丹药通常有价无市。

荒古锻神山，体修的大本营，那里出来的修士肉身强横得吓人。九幽圣殿……

她说到这里看了凌风一眼，“与玄凌大陆往生殿有些渊源，据我观察往生殿的传承正是来自九幽圣殿。

幻月心斋以幻术和心神系功法见长，符玄门是符箓和阵法的顶流，但他们两宗算是十大仙门中比较靠后的存在。

逍遥宗的行事作风比较散漫，但单体战力极强。御兽天灵府就是我得罪的那家，专精驭兽驯兽之道。还有万妖圣地，那是妖族修士汇聚的势力。

十大仙门各自经营着自己的地盘，相互制衡，十万年间都相安无事，没有出现大规模攻伐的战争出现。”

凌风默默把十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问：“你说各大仙门之间十万年没有再起过大规模冲突，是因为什么？”

媚玲珑摇头：“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好像是有个什么大人物出现横推万古。外门弟子的典籍库和讲经堂里没有相关记载，我曾经私下问过一位内门执事师兄，他只说‘那位的名讳不可提，提了因果太重’，然后就闭口不谈了。

后来我在凌霄剑阁待的时间越长越发现，但凡是跟十万年前那段历史有关的东西，在宗门内部都是被刻意模糊处理的，没有文本记载，连私下的讨论都很少见。”

“那你想回盘古大世界，是还想回凌霄剑阁？”

媚玲珑沉默了几息，然后摇头：“凌霄剑阁我回不去了。当年我被御兽天灵府追杀的时候，凌霄剑阁的长老执事、真传弟子、内门弟子都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一人为我出头，从那时候起我跟那个宗门之间的牵绊就断了。我想回去只是……”

她抬眼看着凌风，那种郑重的神色重新浮上她眉间，“我想继续往上走。凝神境只是起步，我的路在凝神之上，在归源之上，在法真之上。

主上，你如果破开了这座九阶仙阵，就等于打开了一道门。我不是求您一直带着我走，只求您把门打开，我自己能走出去。”

凌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媚意和任何算计，干干净净地盛着一种求道者的执着。

“我答应你。如若破了阵，你想回盘古大世界，我便带你一起。”

他话锋一转，“不过要等我突破凝神境才行，不然如今的我只剩三年寿数，一切都是空谈。”

媚玲珑听完这句话之后肩膀彻底放松，她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那娇媚的神态：“主上是天命之人，突破凝神境自然不在话下，我相信主上。”

凌风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此刻重新露出娇媚的神态有些好笑。

他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一眼外面万宝城的街景。

傍晚的余晖把街道两侧的屋顶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远处有几队巡逻护卫正沿着主街往城东方向走，脚步整齐，衣甲反射着落日的余光。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屋顶落在更远的天际线上，天边那层云正从金色向灰紫色过渡，边缘处烧着一线尚未褪尽的橙红。

盘古大世界。十大仙门。九阶仙阵。三千小世界。分魂熔炼。

这些词条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像一盘没下完的棋，棋子东一颗西一颗散在棋盘各处，他还没看清整盘的走势。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不能永远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把他收走，熔掉。

“玲珑姐。”凌风没有回头，声音朝着窗外的方向散出去。

“主上，请说。”媚玲珑正在把那只凉茶壶从青玉案上拎起来准备拿出去换，听到他叫便停下动作。

“你手里那些情报网络，在整个玄凌大陆的层面能触达到什么程度？”

媚玲珑想了想，把茶壶放回案面上：“整个玄凌大陆大部分宗门隐秘，万宝阁皆知道一二。不知道主上有何想法？”

凌风思索片刻，询问道：“如今各大宗门对万宝阁虎视眈眈，试图吞掉万宝阁，经过一番波折，你在各地的分阁掌控力应该不足了吧。”

媚玲珑自信一笑：“主上和各宗各派看到只是万宝阁明面上的力量，而玲珑真正能够掌控万宝阁的力量并不是依靠那几个逆子，世人皆以为几个徒弟叛乱让万宝阁元气大伤，但他们哪里会想到之所以几个逆子没有成功，是因为玲珑手下还有一队隐藏在水下的暗部力量。”

凌风闻言，精神一震：好家伙，这女人隐藏的够深，难怪万宝阁号称玄凌大陆超然实力，难怪甄阎罗、皇甫玄机等人都如此忌惮媚玲珑，打不赢便立刻遁走了。

媚玲珑以及猜到凌风的意图，话锋一转：“如果主上想要对付各大宗门，万宝阁自信还能够胜任，玲珑也要好好给他们算笔账。”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要对付天机阁、往生殿之流。”

凌风转回身来，窗户在他身后半敞着，晚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

“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我自然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媚玲珑笑了，那种久违的、微微上翘的尾音：“这才像我在西荒认识的那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凌小弟弟，真不愧是我寻找了千年的天命之人。”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脸色微微一红，赶紧解释：“主上，请恕属下僭越了。”

凌风轻笑一声，微微摇头：“说实话，玲珑姐，我不知道你真实性格如何，但我还是习惯当初那个千娇百媚的媚玲珑，在我看来那才是真实的你。”

媚玲珑身体微微一怔，声音有些颤抖：“主上，上下尊卑还是不可废！”

凌风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媚玲珑的顾虑是什么，无非是忌惮盘古大世界那个“主人”。

他暗暗下定决心，既然他是所谓的“天命之人”，那么这些分魂给他的助力便要好好利用，他就做那借鸡下蛋之人。

而这些对他凌风以及愿意跟随他凌风的人，都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