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三条腿,一条命,还有金山(1 / 2)苏白不白
峡谷里的风向变了。
原本只是干冷。
现在,风里夹着一股生锈铁器和陈年腐肉混合的腥气。
红鹰走在最前,脚步突然放轻。
他回头,冲杰克比了个手势:前方两百米,死角。
不用他提醒。
那声枪响后,峡谷深处就炸了锅。
叫骂声、马嘶声,还有狗吠声,在封闭的岩壁间来回激荡。
听着像是在一口深井里吵架。
杰克把黑马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指了指头顶。
三人贴着岩壁攀爬。
这里的石头风化严重,手一抓就是一把粉末。
但这难不倒他们。
几分钟后,他们趴在了一处突出的岩脊上。
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彼得刚探出头,眼珠子就直了。
“上帝……”
俄国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那是金子做的?”
下方是一处天然的死胡同。
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
绝壁之下,一匹马正在焦躁地打转。
那是一匹帕洛米诺马。
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下,它根本不像是凡间的生物。
皮毛是纯粹的深金,像流动的熔岩。
鬃毛和尾巴却是银白,随着它的动作如瀑布般甩动。
它很高大。
肌肉线条流畅得让人想犯罪。
哪怕身处绝境,它的眼神依然高傲,喷出的鼻息在冷空气里化作一团团白雾。
这就是“黄金幽灵”。
如果罗杰斯在这儿,估计已经跪在地上喊爸爸了。
这匹马只要拉到黑市,换回来的金币能把那老头埋了。
但在黄金马前方,站着七个活像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鬣狗”。
衣衫褴褛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落魄。
这帮人身上裹着发黑的羊皮袄,脚上缠着烂布条。
手里的家伙什更是五花八门。
截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锈迹斑斑的左轮、甚至还有一个拿着把改锥磨成的长钉。
他们呈扇形散开,把唯一的出口堵死。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
脸上横着一道蜈蚣似的疤。
他手里端着一把斯宾塞卡宾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晃动着。
那只独眼里,满是贪婪的绿光。
“别开枪打马!”
独眼龙吐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像是在嚼沙子。
“那张皮要是穿个洞,这趟就白跑了!”
原本,这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猎。
七个持枪悍匪,对付一匹困兽。
但杰克的视线越过那些匪徒,落在马的前面。
那里挡着一个人。
一个半大孩子。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
那件夹克大得像麻袋,空荡荡地挂在肩上。
他的左腿不自然地向内弯曲,站立时整个身体向左倾斜。
是个瘸子。
这小子手里没有枪。
只有一根断成两截的套马杆。
木茬尖锐,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在他脚边,伏着一条狗。
一条澳大利亚牧牛犬,毛色杂乱,耳朵缺了一块。
最显眼的是它的右后腿——那是空的。
一个瘸腿的少年。
一条三条腿的狗。
两个残次品,硬生生挡在了七个亡命徒和一匹绝世名马之间。
少年身后,除了那匹马,还有一堆散乱的残骸。
几具已经风化成白骨的尸体,依然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守护着几个烂了一半的皮箱。
“滚开!”
少年开口了。
声音还在变声期,公鸭嗓,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狠劲。
他没有退缩,反而往前挪了一步。
那条瘸腿在碎石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但他站得很稳。
“这是我爷爷的马!”
少年挥舞着那根断木棍,“这也是我爷爷的货!谁碰谁死!”
“你爷爷?”
独眼龙嘿嘿笑了起来。
笑声在峡谷里回荡,渗人。
“小子,你爷爷三十年前就死在这儿了。这马要是你爷爷的,那它得是成精了。”
“那是这匹马的种!”
少年吼回去,“这群马守了这车货三十年!我也守了这群马三年!这是规矩!”
“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