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杰克和邓肯一前一后地回到牧场，身上带着黑木镇的夜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木屋的烟囱里正冒着炊烟，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混杂着烤面包的味道，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院子里，汉克正骂骂咧咧地拖着一具冻僵的狼尸，安娜则拿着小本子，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妈的，这帮畜生真他娘的沉！”汉克吐了口唾沫，看到杰克回来，咧嘴一笑，“回来了？镇上没出事吧？”

罗杰斯从木屋里蹿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活像一只偷吃了鸡的老黄鼠狼。

“杰克！你快看！托尼那个胖猪签的买命钱！”

他把那份散发着墨水味的“狼皮合同”递到杰克面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倒出几十枚闪亮的银币。

“这是定金！五百美金买二十张破狼皮！这买卖，比抢银行还来钱！”

汉克凑过来看了看，眼睛都直了：“我操！五百美金？托尼那狗娘养的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杰克接过合同，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仔细折好，揣进怀里。他看向雪地上那一片狼藉的尸体，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些狼皮，卖给托尼是敲诈，但真正的好东西是狼肉和狼骨。狼肉可以做成肉干，狼骨熬汤，都是顶级的饲料，能给牛群和马匹补充过冬的蛋白质。

“汉克，把狼都拖到下风口去，剥皮，肉和骨头都留着，有用。”

“好嘞！”汉克一听有大用，干劲更足了。

木屋里，壁炉烧得正旺。

所有人都围坐在长桌前，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烤面包。

杰克将计划和盘托出。

“托尼的钱，先拿来买子弹、铁丝网，还有一些必要的工具。”杰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菲利普斯这次吃了亏，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狼了。”

邓肯坐在角落，默默擦拭着一把巨大的草叉，叉尖被他磨得锃亮，散发着寒光。虽然没说话，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同意。”安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防御必须加强。另外，杰克，你从托尼那拿回来的勘探图纸，我昨晚看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被水泡得有些发皱的图纸，铺在桌上。

“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模糊了，但我认出几个德语单词，‘Eisen’和‘Kupfer’，意思是铁和铜。这几张图标记的位置，就在我们牧场北边的山里。”

罗杰斯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撇撇嘴：“铁矿铜矿？这玩意儿在蒙大拿遍地都是，不值钱。除非是金矿，否则挖出来都费劲。”

“不一定。”安娜摇摇头，“我需要时间，或许能从这些符号里找出点别的东西。”

众人讨论着未来的计划，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邓肯默默地站起身，走出木屋，开始检查牛棚的围栏，用粗大的原木进行加固。汉克也吃完面包，扛着剥皮刀去处理狼尸。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这个小小的牧场里悄然形成。

……

夜，深了。

风雪似乎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

汉克和罗杰斯喝多了酒，早就鼾声如雷。邓肯睡在壁炉旁，睡梦中都保持着警惕。

杰克独自坐在桌前，用枪油细细擦拭着温彻斯特步枪的每一个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