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毕竟是他自己当年提出的，如果我只算时机，不算那个庞大的因果。这总可以了吧？”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的语言陷阱。

算“能不能成道”，涉及天地万物的演化，计算量无限；

但算“时间到了没”，只是在原有的答案上再次做一个简单的判定，巧妙地避开了阵灵算力崩溃的风险。

司昊衍闻言，并没有直接接话驳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老者，随即低下头，开始摆弄手上的法器。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竟然开始当场推衍起来，似乎在验证这个“漏洞”是否安全。

李冉透过投影，清晰地看到他手上的那件法器——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星盘。

看着那星盘上繁复的星轨不断旋转，李冉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自己须弥戒中吃灰已久的宝物——“点星罗盘”。

那是他在景福宫得来的宝物。

当时虽然得到了这件宝物，但其实景福宫自己对于点星罗盘的用法都并不是非常了解，很多高深的用法都因为传承断绝而丢失了，只能将其当作一个高级罗盘来用。

“这司昊衍用的手法，虽然更加高深，但核心逻辑似乎可以用在点星罗盘上。这大书库里定然有不少关于星术推衍的典籍，这刚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请教机会。

若能学会这推衍之法，配合手中的现成法器，便又多了一张底牌！”

想到这里，李冉不禁心中感慨。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愿意离开星宫。

毕竟这世上的知识太过浩瀚，功法众多。

相比于外面那个充满了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的修行界，纯粹的知识海洋，实在是丰富多彩且安宁得令人沉醉。

其实，若不是他身负清虚子的遗愿和未知使命，他真的很想留在这里。

若是能做一个长老，在星宫中研究各种知识，既能守护文明，又能满足自己的求知欲，该是何等惬意的人生。

可惜，对于星宫而言，他注定只是个过客。

又过了一会儿。

光幕之中，司昊衍停下了手中的推衍。

他那灿若星辰的双眼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老者身上，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投影法器缓缓关闭，威严的身影在大厅上方渐渐淡出，直至消失。

听到大长老对自己的问题表示了认可，星隐长老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他得意洋洋地望向了四周，周围那些支持他的人，顿时喝彩四起。

尤其是那些同样渴望知道答案的修士，更是激动地鼓起掌来。

星隐长老也顺势向四周抱拳，做足了“众望所归”的姿态。

但即使如此，拍卖仍然要继续，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阴测测地说道：“别这么得意。大长老只是允许你问这个问题，并不代表你已经赢了，只要拍卖没结束，结果还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