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言，他在外界所参加过的那些黑市或者拍卖会，简直就有些不够看了，仿佛是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穷光蛋，拿着几个铜板在互相攀比炫富。

比如刚刚有一位出价的五块“太初元磁”，随便丢出去一块就足以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见李冉不停地叹气，司瑞源解释道：“不要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这可是积压了近几十年的需求。”

“大书库的顶层的查阅权限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对外拍卖了。为了这个名额，有的人已经攒了很久的资源，甚至透支了未来的收益。他们为了这次机会，可谓是孤注一掷，就等着这一刻。”

李冉点了点头，收起心中的惊讶，转而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既然大书库的收藏如此浩瀚，号称收录文明。那么进去之后，谁又知道该查什么、怎么查呢？

似乎就算是‘查找’本身，也足以成为一门学问。面对浩如烟海的典籍，若是不知道索引，岂不是大海捞针？”

司瑞源认可了李冉的说法：“你说的没错，不过这点倒不用担心。守护星灵对整个大书库的资源调度都了如指掌。

它不仅是阵灵，更像是一个全知的管理者。

你只要向它说明问题的情况，它便会自动为你检索出所有相关的典籍，并给出合理的建议。

而且，每一任大长老继位时，会有专门的仪式从阵灵那里继承一些知识，甚至大长老都有自己的一些特殊的手法调用书库内的资源。

比如这一代的‘星衍’，他最擅长的是推演。说不定都不用调动大书库的典籍，光凭那一手‘周天星斗术’，就能直接解答这些长老的问题。”

听到这里，李冉心中微微一沉，其实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司瑞源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

毕竟自从认识以来，司瑞源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示过自己的真正实力，甚至在烈阳门大战，自己装死的情况下，都是靠操控别人来行事，从未亲自上阵战斗。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神秘感，让人十分忌惮。

尤其这段时间以来，司瑞源表现得一直很温和，几乎是有问必答，十分和蔼。

除了在刚重生那会儿两人互相试探着交手了一下之外，这老鬼就再也没露过獠牙。

这种“好说话”的错觉，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误判。

可是，随着他对星宫了解得越多，越发现这个庞然大物般的星宫深不可测，也越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看着眼前这宏伟到近乎神迹的九天星耀大阵，他甚至觉得背脊发凉。

大长老身居全星宫的最高职位，实力远不应该只是比普通长老强一点。

司瑞源开始形容得那般轻描淡写，仿佛只要他们到达顶层，通力合作，就能轻易杀死现任大长老。

可是现在李冉站在这里，感受着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星力波动，他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别到时候，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遭殃。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愈发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