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被突然凑近的姐姐吓了一跳，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兕子 开开合合的嘴，似乎有些困惑。

然后咧开嘴，流着口水笑了，发出“啊……噗……”的声音，顺便吹了个泡泡。

“不对不对！是阿姐！阿~姐~” 兕子急了，更加用力的示范，小脸都憋红了。

众人看着兕子那认真的小模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李世民笑过之后，看着在妻子怀中无忧无虑的小女儿，又看看身边儿女环绕，一种为人父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但紧接着，一丝极其隐蔽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太察觉的“醋意”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尝试，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诱哄：

“安安，看阿耶，阿耶在这里，叫爸~爸~”

安安终于被父亲的声音吸引，转过头，黑亮的眼睛看向李世民，小嘴动了动，发出一个音节：“耶……”

李世民心头一喜，刚要应声，却听安安 紧接着又模糊地咕哝：“……咩？”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头失笑，轻轻点了点小女儿的鼻尖：“小调皮，是耶耶，不是耶咩。”

话虽如此，眼底的疼爱却满得快要溢出来。罢了，第一声叫了阿娘，也是应当。

只是这“耶咩”……看来还需多多教导。

然而，最执着于教学事业的，非兕子莫属。

从那天起，只要一有空，她就蹭到安安 身边，不厌其烦地重复：“安安，看阿姐，阿~姐~”

她拿出自己最喜欢的、会吱吱叫的小黄鸭玩具在安安眼前晃，“叫阿姐，阿姐就把小鸭子给你玩哦！”

安安有时会被玩具吸引，伸出小手去抓，嘴里“啊啊”地叫着。

有时则自顾自地玩自己的手指，或者被别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对兕子殷切的呼唤置若罔闻。

偶尔，她会看着兕子，然后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甜甜的喊一声：“麻……麻！”

每每这时，兕子就会又高兴又有点小沮丧。

她会跑到李逸身边，小脑袋耷拉着：“锅锅，安安什么时候才会叫阿姐呀？窝教了好多好多遍啦！”

李逸总是把她抱到膝上，温声安慰：

“因为我们兕子教得最好，最认真，所以安安要学得更久一点，要学得特别标准才行呀。

你看，她先叫了阿娘，下次说不定就叫阿姐了呢？我们兕子这么有耐心，肯定能等到的，对不对？”

兕子被哥哥一鼓励，又重新燃起斗志，用力点头：“对！窝最有耐心了！安安一定会叫窝阿姐的！”

然后又会跑回安安 身边，继续她的教学大业。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看着小女儿一天天进步，听着她偶尔蹦出的、含糊却无比珍贵的音节，心中柔软成一片。

而看着兕子那坚持不懈、又带着点小小急切的模样，更是觉得又可爱又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