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八章 妙计成功(1 / 2)牛角的二师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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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墙有一段被投石机砸出了豁口,袁军蜂拥而上,眼看就要突入。

徐庶二话不说,提起长剑,带着预备队冲了上去。

他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他不但杀过人,他早些年还当过游侠,武艺相当不错。

剑刺入人体的时候,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有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没有停,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个袁军士卒从豁口上跌落。

他嫌手里的配件不够顺手,弯腰捡起一把掉落的环首刀,继续砍。

守军们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县令,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有人眼眶发热,有人大吼着冲上去,分明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那个豁口,终于被守住了。

黄昏时分,颜良终于鸣金收兵。

袁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器械。

城头上,守军们瘫坐在血泊中,大口喘息。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徐庶拄着那柄卷刃的环首刀,站在城楼前,望着退去的袁军,久久没有动。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吓人。

“县君……”一名军侯踉跄着走过来,声音哽咽,“西墙又塌了一段,今夜得连夜修补……”

徐庶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知道了。清点伤亡,救治伤员。粮草还能撑几日?”

“最多……二五日。”

“够了。”徐庶轻声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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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众将济济一堂,虽然浑身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将军!今日咱们差点就攻上去了!西墙那个豁口,要不是那个姓徐的县令亲自带人堵上,城已经破了!”

“那徐庶也受了伤,某亲眼看见他左臂在流血!”

“黄忠那厮果然不行了!今日城头从头到尾没见他的影子!”

颜良端坐主位,脸上露出这两个多月来第一个笑容。他举起酒盏,沉声道:“诸君辛苦。今日虽未破城,但已重创守军。那黄忠重伤不起,徐庶一介书生,能撑几日?明日继续猛攻,后日,大后日,某不信他们能撑多久!”

“将军英明!”

颜良放下酒盏,目光扫过众将:“传令下去,今夜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日卯时造饭,辰时攻城。西墙那个豁口是他们的要害,明日集中兵力,猛攻西墙!”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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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涿县城内,县衙后院。

徐庶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了厢房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中,黄忠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那口凤嘴大刀。他的左肩上缠着厚厚的麻布,隐隐有血迹渗出,但他的脸色红润,目光沉稳,哪里有半分重伤垂危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黄忠抬起头,看见徐庶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元直,你受伤了?”

徐庶摆了摆手,在榻边坐下,端起案上的凉茶一饮而尽。他的左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脱力的表现。他缓了口气,轻声道:“皮肉伤,不妨事。汉升将军,颜良今日攻得很猛。”

黄忠放下刀,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某在城下听见了喊杀声,一下午没停。元直,你撑得很苦。”

徐庶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苦不苦的,撑过去就好。关键是,颜良信了。”

“哦?”

“今日城头,某故意乱了几次旗号,让他以为咱们没了主心骨。西墙那段豁口,某带着预备队去堵,也让他亲眼看见某狼狈的样子。他收兵的时候,某看见他在阵后笑了。”徐庶说着,眼中光芒闪动,“汉升将军,咱们的机会来了。”

黄忠霍然起身,沉声道:“何时动手?”

徐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隐隐约约的灯火。那是袁军的大营,连绵十余里,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颜良今日攻城,损耗不小。他以为咱们已是强弩之末,今夜定然不会防备。”徐庶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而且,某观察了他的大营数月,发现颜良治军不严,攻城战本来就极其残酷,每逢攻城大战次日,他都会犒赏三军,赏赐酒食。如今他肯定已经得到你重伤的消息,心中必然更加懈怠,明日夜里,就是最好的时机。”

“明夜?”黄忠眉头微挑。

“明夜。”徐庶转过身,看着他,“将军,某需要你挑三百死士。不要多,三百足矣。人多了容易惊动他们,三百人,趁夜摸过拒马河,绕到他们大营后方。颜良的粮草囤在此处。”他指向地图上的标记,“此处地势低洼,有三千兵马看守。但这三千人,白日要负责搬运粮草,夜里定然疲惫。明夜若再饮酒,更是松懈。将军带人摸进去,放火为号。某在城内看见火起,便带兵出城接应。”

黄忠死死盯着地图,目光灼灼。

“火起之后,不要恋战,烧了粮草就走。”徐庶的声音愈发低沉,“粮草一烧,颜良必乱。他的大军两万余人,没有粮草撑不过三日。到时候,他只有退兵一条路。他退兵的时候……”

“某再咬他一口。”黄忠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徐庶点了点头,两人对视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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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亮,袁军的战鼓再次响起。

这一次,颜良亲自披挂上阵,立于阵前。他要把这场攻城战打成最后一战——他认定,黄忠已经废了,徐庶一个书生撑不了多久。今日,就是破城之日。

攻城从辰时开始,一直持续到午后。

西墙那段豁口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袁军像发了疯一样往那里涌,云梯架了一架又一架,死士派了一批又一批。守军用尸体堵,用土石填,用刀砍,用牙咬。那段只有十几丈宽的城墙,堆满了双方的尸体,血汇成小溪,沿着墙根流淌。

徐庶依旧站在城楼上指挥。

他的左臂上的伤口崩裂了,血浸透了布带,沿着手臂滴落。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发不出声音,只能靠旗号和手势。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是脱力加上失血的征兆。但他没有倒下,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子钉在城楼上。

守军们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浴血依旧屹立不倒,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硬是把袁军的第八次冲锋打了下去。

黄昏时分,颜良再次鸣金收兵。

这一次,他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看见城头的守军已经摇摇欲坠,那面残破的“黄”字大旗下,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十个人。那个叫徐庶的县令,虽然还站着,但也只是勉强站着而已。

“传令下去,今夜杀牛宰羊,犒赏三军。”颜良沉声道,“明日一早,某亲自登城。”

当夜,袁军大营里一片欢腾。

士卒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两个多月的苦战终于看到了尽头,明日就能破城,后日就能回家。那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们,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颜良坐在中军帐内,与诸将痛饮。他也喝了酒,但不多。他毕竟是主将,得保持清醒。

“将军,某敬你一杯!”一名偏将举盏道,“待明日破了涿县,某等跟着将军直捣蓟城!”

颜良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投向帐外,投向夜色中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那座该死的城,终于要破了。

他想起那个叫黄忠的猛将,想起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想起那口势大力沉的凤嘴大刀。可惜,那猛将如今躺在城里,怕是连起身都难了。若能亲手斩他于刀下,那该多痛快。

酒至半酣,颜良摆了摆手:“好了,都回去休息。明日卯时造饭,辰时攻城。今晚让弟兄们好好睡一觉。”

众将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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