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贫道,临江阖皂山葛丹阳(2 / 2)少出无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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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家的百姓,亦是一个户户关门,家家闭户。

挨在家里床头桌下的躲了,哭天抹泪的数黄道黑,焚香烧纸。

且是满嘴胡言的许下了大愿,贿赂了满天神佛,保佑自家的家人,能躲过眼前这破天的灾祸。

那伯亮、允样两位道长带了那班僧道沿了御街一路狂奔。

刚过洲桥,便见桥头有法绳拦了,上面也是栓满了符咒手铃。

细看了去,倒是些个道术的法阵结界。

再抬眼望了那街中,远远的似有褴衣道人撒符施咒。

那伯亮、允样心下奇怪,倒也不敢轻易去破了那桥头的法阵,便停了脚下挥手与那伯亮,另寻出路。

然,却见对面街中,有褴衣道人匆匆而来。见这帮伤残的僧道,便是个远远起手。问来一声:

“可是上清储祥宫允样道长?”

那允样见问,刚想起手,然却一个激灵闪了全身。倒是相国寺一战,那“青眚”魔魇变幻着实的厉害。

于是乎,便负剑在身后,悄悄的摆手。

示意了自家的师弟孙伯亮带了其他人继续赶路。

自家便稳了身形,拿了大站定了那桥头。

遂,正了正头上那顶烟熏火燎的道冠,掸了身上大窟窿套小眼的道袍,硬撑了气势,提剑在手,踢了一口中期,朗声回道:

“讲话者何人?”

为首那道人中见了那允样此状,便也不再上前。

又远远拱手躬身,道:

“贫道,临江阖皂山葛丹阳。见过茅山师兄!”

倒是一句“临江阖皂山”且是让那众僧道纷纷倒地。

咦?吓的?临江阖皂山名声很大吗?

这倒也不是。

即便是很大,也不至于让这帮相国寺的高僧,茅山的道士给吓的当时就躺在地上。

想这帮僧道,经那大相国寺内一场的惨烈,也是一个伤的伤,残的残,一帮人等且是没有一个是囫囵个的。

然,又以疲惫之身来回的奔波于那大相国寺与皇宫,早就已经是个精疲力尽,实在是再也站不住了了。

此时,听得这声“临江阖皂山”,便是卸了心中的这口气,一个个瘫软在地,不可自抑。

咦?同样是道士,这临江阖皂山的怎的这副打扮?那破烂的,各个跟乞丐没两样?

嚯,这话问的,还能怎样?只能是一个原因——穷呗!

不是这文青皇帝崇道吗?怎的这道士还能受穷?

说起这临江阖皂山也是个另类,与龙虎、茅山也是有很大的差别。

这茅山自不用说来。

自开朝便得了太祖的青睐,太宗的奉养。而后的皇帝,更是一个恩宠不断。那地位,只能说一句“帝,皆以师称之”。

宫中后妃若是犯错,师从茅山,交予宗师严加管教,亦是个常例。

后妃犯了错就到茅山出家?

哈,那倒也不用去茅山,只是在宫中修行。

如,那章献明肃皇后刘氏,便是茅山第二十三代宗师朱自英先生嫡传的弟子。

还有那宋宁宗的皇后杨氏,和宋理宗的皇后谢氏,都参受过上清大洞法箓。

也有皇家女性被废黜名位,罚作女冠坤道的。

其中最着名的就是被贬两次的元佑皇后孟氏。且也是那茅山二十五代宗师刘魂康的在录弟子。只不过身份不同,不用跟师修行。

说那龙虎山,也是个根基且在朝堂,亦是一个背景深厚,也是一个不缺那百官的供奉。

只这阖皂宗是个另类,且只与底层民众甚厚,倒是一个远离朝堂。

于是乎,便也是只讨得了底层民众的供养。

对于官宦富户?那叫一个爱搭不理,着实的一个“你要找我,我就硬怼你”的存在。

想那底层百姓倒也没有什么钱物供养于他们,那三瓜俩枣的,也就让这阁皂山的道长们,且得了这副的模样。

在京中,也只有那仁和门外那门可罗雀,寒酸的不能再寒酸的“三槐堂”。

赵宋君主崇道,盖因陈抟老祖与太宗那句“陛下为天下君,当以苍生为念,岂宜留意于为仙乎?”

然,皇家的崇道,且是让那“游惰无所业者,不奉其教不诵经,惟假其冠服的‘寄褐’”来的一个鱼目混珠。更不要说那些个现法惑众、收徒敛财、沽名钓誉之人。

那狠人宋太祖这一眼看去。倒是不厌恶至极。

这哪行啊?我崇道不假,但是,让你们这样乱七八糟搞的话,很难说再出一个张角来!

于是乎,于开宝五年二月,下诏曰:“今后不许私度”!后来,又加上一条:“自今如愿入道者,须本师与本观知事同诣长吏,陈牒请给公验,方许披度”。

经几帝后,于绍圣四年,哲宗又下旨:封以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为本山的正一、上清、灵宝三大派。

此便定下了“经箓三山”,史称“三山公辅黄图”。

而这“三山”中,却只这阖皂山与朝廷不近。

究其原因,盖因此宗门的前科饶是一个吓人。

前科?这阁皂山还有前科?

是啊,就是造反啊。

还在唐朝弄出来一个女人称帝,比那媚娘还要早了些。史称女帝第一人!

此番,再现京城,也是个安分,只是串街走巷,施符、作法与民众脱灾也。

那允样听了那“临江阖皂山”亦是一个不支,心道一声,可是等来了来援军!

此念一出,但觉身上一软,那叫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然却又顾了礼数,硬撑了拱手与那为首的道:

“原是丹阳道长。”

那葛丹阳见允样此态也是一个大惊失色。

慌忙伸手摘了桥头结界,匆匆到得那允样面前蹲下。

且拿了手腕,看了脉象,饶也是脸上一个震惊暴出!惊恐的松手!

一个愣神过后,便又慌忙了哆哆嗦嗦自怀中扯出阳符,顺手抖开那符咒,用阳气催燃了,就往那身上搓。

口中,且是一个惊问出口:

“怎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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