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交易的成功，意义远超过两千五百万铜洋本身。

它意味着，灵船厂的灵船的性能，得到了神州顶级商业巨擘的认可。

这意味着，市场的大门，已经被他亲手撬开。

“同喜同喜，都是堂主和沈掌柜支持，还有全厂上下同心协力的结果。”周一山谦虚道。

沈掌柜开始计算收益：“两艘船，总售价两千五百万铜洋，漓江一号成本一千二百万，漓江二号成本七百五十万，合计一千九百五十万，毛利……五百五十万铜洋。”

“五百五十万……”罗岳咂舌，“这才一年半时间，而且这还是在第一艘船摸索阶段超支、第二艘船面临零件卡脖子涨价的情况下取得的，若以后每艘船都能将成本控制在七百五十万甚至更低……”

沈掌柜接过话头：“若以每艘船售价一千二百五十万，成本七百五十万计算，单船毛利五百万，以我们目前的产能和标准化流程优化后的效率，一年建造两到三艘中型灵船，完全可行。那么，灵船厂一年的毛利，将达到……一千五百万铜洋上下。”

这个数字，让见惯风浪的罗岳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一年近一千五百万的毛利。

“更重要的是，”沈掌柜压低了声音，“有了灵船厂这个能够持续产生巨额利润，并且拥有庞大固定资产和稳定现金流的实业作为核心支撑，它所带来的连锁效应，远超其本身。”

他看向周一山：“周经理，你的老山城储蓄银行，如今吸纳的存款应该不少了吧？”

周一山点头：“得益于租界发展和船厂业务带动，储蓄银行的存款额已超过三千万铜洋。”

“三千万存款，对应的放贷和准备金压力不小。”沈掌柜道，“而我的裕丰银号老山城分号，存款压力更大。银行最怕的是什么？是挤兑。一旦发生储户大规模集中提取存款，而银行手头现金不足，信誉顷刻间崩塌，引发连锁倒闭。”

他指着桌上那份代表着两千五百万交易的契约：“但现在，我们有了灵船厂。它是什么？它是一个超级优质的流动资金调节器。”

“灵船厂本身有巨额且稳定的销售收入，现金流充沛。关键时刻，银行可以以极低风险向船厂发放短期贷款，或者请船厂暂时延缓支付供应商货款，快速回笼现金应对挤兑。”

“其次，像黄百万这样的订单，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定金，可以提前支付。银行可以以此为抵押，提供过桥融资，或者直接吸收这部分定金作为存款，增强资金实力。”

“再者，灵船厂的固定资产和未来订单收益，本身就是极佳的抵押品。无论是你的储蓄银行还是我的裕丰银号，都可以以此为基础，发行债券、吸收更多长期稳定资金，或者从其他大银号拆借到更低成本的资金。”

沈掌柜越说越兴奋：“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灵船厂的业务蒸蒸日上，你和我的银行，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永不枯竭的资金池和信用后盾。”

“我们可以更灵活地开展业务，支持更多本地实业发展，形成良性循环，甚至……在未来某些关键的时刻，我们可以调动远超自身资本的力量，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与罗岳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周一山完全听懂了。

灵船厂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制造工厂。

它是一个支点，一个引擎，一个能够撬动金融甚至更深层次格局的战略性资产。

它让周一山和沈掌柜掌握的金融力量，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有了坚实的实业根基。

“沈掌柜高见，”周一山由衷佩服，“如此一来，灵船厂、银行，乃至四行十三帮的原料供应链，就真正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我们更加需要精心经营下去。”

“正是此理，”罗岳抚掌道，“所以，这第一笔丰厚的利润，我们不仅要分红，更要拿出一部分，狠狠地奖励所有为这两艘船付出心血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我们干，有肉吃，有钱赚。人心齐，泰山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