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慕容垂东征(2 / 2)无言不信
“大王!”
慕容德大步走进屋内,见慕容垂这副模样,心中隐隐作痛。
慕容垂下意识地盘起腿,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这般窘态,问道:“有荥阳的消息吗?”
这大半年在中山休养,慕容垂并没闲着。他一直安排慕容德、慕容楷蚕食苻坚在幽州的残余势力。
替苻坚镇守幽州的正是王猛之子王永。
王永善于理政,在幽州五年,安抚百姓,深得民心;但领兵作战的能力远不及他父亲。面对慕容德、慕容楷的进攻,他屡战屡败,最后只得求助刘库仁,才勉强守住蓟城。但刘库仁也因此被鲜卑叛徒慕容文杀害。
刘库仁本姓独孤,字洛垂,出身独孤部,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正因他镇守代国,才能压制草原诸部。
他一死,独孤部内乱,草原各部蠢蠢欲动,一头年幼的猛兽也在悄然崛起。
失去刘库仁,王永孤立无援,命宋敞焚烧了燕国在蓟城的宫殿,与平州刺史苻冲率领三万兵众逃往壶关。
慕容垂由此将幽州掌控在手。
慕容德蹙眉道:“也不知罗仲夏在打什么主意!自他抵达荥阳后,就一直按兵不动,既不攻城,也不像要围点打援,倒像是在等待什么。”
慕容垂低声骂了一句,说道:“不必猜了,荥阳八成是守不住了。”
慕容德惊讶地看向慕容垂:“大王看穿了他的计谋?”
慕容垂苦笑:“若真看穿,早就通知朱序了。只是我了解那小子:他不声不响,肯定在搞什么诡计。就像当初轻骑取洛阳,奇袭碻磝津一样,让人输得不明不白。孤至今都想不通,他凭什么只用几块木板就渡过那片比沼泽更凶险的黄河的?”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诩能凭经验看穿一切手段,但罗仲夏天马行空的谋划,他是真猜不透。
纵横一生,他从未怕过谁,即便对王猛,也只是忌惮,还不到畏惧的程度。可一想到罗仲夏那匪夷所思的手段,他还真有些发怵。
“我们不能再等了!某亲自出兵东北,让那群蛮夷知道,东北到底是谁的天下……”
慕容垂眼下遇到个大麻烦:东北的高句丽。他们趁中原混乱,吸纳大量逃难汉人,吸取汉家文化,实力突飞猛进,已夺取东北大片土地,正进攻辽东。
慕容垂早有心南下夺取河北,却担心后方生变,已派使者与高句丽交涉。
他本打算与高句丽结盟,先收复河北,在图中原。
但很明显,高句丽野心太大,对于结盟态度模棱两可,既不答应,也不回绝,只是拖着。
慕容垂等不下去了,既然说不明白,那就打到他们明白。
“另外,留意慕容冲的动向。我料他不敢进攻弘农,只待他东归,我们便可接手他手中的四五十万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