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3章 不上他的当(1 / 2)凌未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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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查干琢磨琢磨,点了点头道,“嘎力巴那人精着呢。敖汉他们几个在第五牧场,成天不干正事,还爱惹是生非,嘎力巴怕是早就不待见他们了。这回好了,高站长替他除了这块心病,他怕是偷着乐都来不及呢。”

乔巴也笑着点了点头,愉快地道:“哎,这下事情就好办了。嘎力巴这边不护着,敖汉他们也没了靠山,该判的判,该送的送,一了百了。”

高站长听他们说着,脸上也露出一丝松快的笑意。

他端起茶碗,把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长舒一口气:“是啊,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剩下的就是走程序的事儿,慢慢来就行。”

他说完,眼皮子又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乔巴连忙扶住他,劝他赶紧去睡觉:“哎哟我的高站长,你可别撑了!赶紧去睡一觉!”

“唔……不行,还得……还得跟上面汇报……”高站长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但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像以前一般能扛。

“汇报啥汇报,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乔巴说着,架起高站长就往里屋走,“来来来,里屋有床,你先躺会儿,再急也不急着这一会儿的!”

高站长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嘴里还在念叨:“那……那你们看着点孟根……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跑不了,海日勒给他绑得结结实实的,跟个粽子似的,动都动不了。”乔巴把人撂到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行了,你就踏实睡吧,醒了再说。”

高站长还想说什么,但眼皮子实在太重,话还没出口,人已经睡着了。

乔巴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把门带上,冲谢长青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

谢长青喝着汤,心里头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只可惜,休息一会儿,乔巴他们就开始准备回去了。

“这边既然都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赶回去。”乔巴看了眼查干,笑着道:“这不查干前天才回来吗?也是运气好,正巧赶上这事儿了,所以他临时跟着过来走一趟。”

谢长青有些诧异,转头看向查干:“啊?查干叔你这是中途回来一趟?事情没忙完吗?”

“那哪能就忙完呢,还早着呢。”查干说起这事儿,那真是停都停不下来。

他发现,带着阿古拉去做买卖,真是他们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查干咂巴一下,若有所思:“你都不知道,阿古拉这人……啧,咋说呢?就只要是赚钱的门道,不管是啥他都能很快上手!”

原本他们琢磨着,要卖个十天半月的货,阿古拉直接半道上就给卖了个七七八八。

眼瞅着都快要见底了,这回头抵达了南边的牧场,分都不够分。

“所以我索性就掉了头,带了两个人回来捎东西的,他们继续往前走。”查干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诺敏带着人在给我清货,装到勒勒车上也要好些功夫的,所以听得你这边有事,我索性就先跟着过来凑个热闹。”

这哪能说是凑热闹呢?他这也太谦虚了!

谢长青看着他,认真地道:“这可不是,查干叔你来得正是时候。”

要不是他们提前过来,做好布置,这事绝对不可能解决得这么轻松的。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外头。

马和这两天乔巴在集市上买的东西都已经备好,随时就能出发了。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毕竟那边阿古拉还搁牧场外头候着,我不过去这真成不了事。”查干爽朗地笑起来,冲他挥挥手:“那你们自己也仔细着些!”

乔巴更是揽着谢长青,再三叮嘱:“甭管什么事儿,不要莽撞,也不要蛮上,像孟根这边,这事儿不好处理,你就全推给高站长,知道不?”

千万不要揽责,不然影响他升职的。

谢长青哭笑不得,也知道他是一片好心,自然是点头应了。

只不过,孟根这事儿,不是他想推就能推掉的。

等乔巴他们一走,谢长青就转去看了孟根。

果然,这小子已经醒了,但他一进门,孟根就死死地闭着眼睛。

殊不知,眼皮底下疯狂转动的眼球,早就出卖了他。

不过他既然装睡,谢长青也懒得拆穿他。

“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崩裂……哦,没有,嗯,有点红,还肿了。”谢长青皱着眉,开始调配药水:“得打瓶吊针,消下炎,不然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说别的都还好,但是一听要打针,孟根的眼球便转得更快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

谢长青准备好针剂,然后给孟根手臂上消了毒,冰凉的触感让装睡的人浑身一紧。

针尖刚凑近皮肤,孟根猛地睁开眼,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不行!不准打!”

那声音又急又尖,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谢长青手一顿,抬眼看他。

孟根满脸涨红,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体在床上死命挣动,绳子勒进肉里,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嘴上还是不肯停:“我、我不要打针!听见没有!”

一边喊,一边骂,骂的还挺难听。

海日勒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盯着孟根像只玩命蹦跶的鱼,坏心眼儿地慢悠悠问谢长青:“长青阿哈,要不要把他嘴堵上?反正他喊破嗓子也跑不了,喊啥你也甭听。”

孟根一听,挣得更厉害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谢长青摇摇头,没理会他的挣扎,只平静地解释道:“这药不疼,点滴挂两三个小时就打完了。你伤口有点发炎,不打针回头发烧了感染了会更难治,治不好的话,感染范围太大,会导致截肢的。”

而且这原先就是烂肉,烂的有些深,这种深的伤口本来就不容易好。

说完,他也不管孟根听没听懂、听没听进去,低头就准备下针。

孟根还在那儿喊,一边挣扎一边忍不住望了过来:“我不打!我说了不打!你聋了——”

话没喊完,谢长青已经捏着针头稳稳扎进了血管。

他手法利落,血一下子回进针管,又很快被透明的药液推了回去。

下一秒,孟根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低头,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然后,他眼皮子一翻,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了床上。

海日勒吓了一跳,嘴里的烟都掉地上了,两步跨过来:“咋了?气死了?”

谢长青也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过敏,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凑上去检查——瞳孔正常,呼吸平稳,皮肤没有疹子,脉搏也稳当。

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没过敏,”谢长青哭笑不得,“他是晕过去了。”

海日勒没明白:“晕过去?为啥晕?不就扎一针吗?”

谢长青看了眼孟根煞白的脸,又看了眼他手臂上老老实实扎着的针头,心里有了数。

“他晕针。”

海日勒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晕针。”谢长青重复了一遍,一边调整点滴的速度,一边说,“就是看见针就晕。昨天给他打麻药的时候他是昏迷状态,没看见,所以没事。今天眼睁睁看着扎进去,直接吓晕了。”

海日勒愣了两秒。

然后他叉着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大笑。

“哈哈哈——哎哟我的老天爷!”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昏死过去的孟根,腰都直不起来,“就这?就这?成天喊打喊杀的,结果看见根针就晕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过畅快,连谢长青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海日勒笑够了,抹着眼角的泪花,心满意足地感慨:“早知道昨晚上都不费那劲给他打麻药了,直接给他扎一针,吓晕他拖走得了,省多少事儿!”

谢长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点滴的速度调好,又给孟根把被子掖了掖。

“让他睡着吧,睡着还消停些。”

海日勒深以为然,饶有兴致地瞅着孟根,那眼神就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

“长青阿哈,你这针有多的吗?给我一根吧,啧啧……”他咂咂嘴,脸上是憋都憋不住的笑,“这小子要是不听话,我回头就拿根针出来吓晕他!”

谢长青笑了起来,挑了挑眉梢:“等会,我找根旧的给你。”

待找出来后,谢长青递给海日勒,两人相视一笑。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点滴一滴滴落的声音,和海日勒偶尔忍不住发出的“噗嗤”一声笑。

孟根这一睡,到点滴打完了都没醒。

谢长青自然不会搁这边等着,他径直去忙活去了。

只留海日勒搁这边守着,等得傍晚时分,孟根这才醒了,倒是识相,没敢搁他面前吱吱哇哇的,只一张嘴就说饿,要吃饭。

“行呗,等着。”海日勒也利索,端了碗肉汤过来:“算你运气好,还剩了一碗肉渣。”

他其实平日里挺细心,尤其是照顾谢长青,海日勒是颇有经验的。

但是搁孟根这边,海日勒粗鲁地把他揪起来,一手摁着他,一手把肉汤往他嘴里灌。

他那两只手,跟铁钳子一样,掐着人连动都动弹不得的。

孟根被猛地灌了一嘴,话都来不及说,接连直接被灌了一整碗才歇了。

“还要不?”海日勒笑眯眯地看着他。

“咳,咳咳……”孟根试图控诉说自己呛着了,但尴尬地发现,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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