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试炼……”郑闲喃喃自语，看着手中刚刚获得的精源点，突然觉得有些烫手。这些点数，像是沾着无数人的命。虽然他的精源点都是一条条生命，但是那只是捡漏，但这草估计就是强制剥夺别人生命获得的养料培育的。

再有真不会被发现异常吗？他心里很是担忧。

远处，刘笑似乎醒了过来，正挣扎着向这边爬来，嘴里还喊着：“郑闲……快……帮我……拿下丹药。”

“刘兄！你醒了？太好了！咱们活下来了！”郑闲很是惊喜地跑了过去，他为了回收连好搭档都忘了，真就太不应该了。

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找到了几颗丹药，看着有丹香的就给他塞一个到口中。

“够了，够了别塞了。”刘笑都无语了，有这样喂丹药的么，不怕把人撑爆了。

时间很快地过去一天，大家都在各自恢复自己的状态。

熊妖洞府上方的岩壁洞穴中，郑闲长吐一口浊气，周身肌肉虬结，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将洞口边缘的枯草烤得焦黄卷曲。随着系统中海量精源点的持续消耗，他的境界终于突破到炼体9层。

以前突破都是懵懵懂懂，体内是什么个情况完全都不知道，自从认识刘笑后他才知道精血这玩意，这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个凡人巅峰连精血都不知道，会不会被笑掉大牙。

在这个只有炼体期才能进入的小世界里，这已经是凡人所能触及的顶峰。再进一步，便是凡俗与“仙途”的分水岭——法力期，但那需要将精血转化为法力，引气入丹田，非寻常人可为。

不过他的炼体期还没到头，还有第十层，果然系统就是强大。估计以后达到法力期也不需要他操心吧。想到这他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废了。

“咔嚓。”

洞穴下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子被踩碎的声音。刘笑站在碎石堆上，手中捏着一块泛着暗红血光的石头，似笑呵呵地望着上方：“陈兄，突破了？动静还挺大。刚才那股气息波动，怕是连十里外的熊妖都要被惊醒。”

郑闲心里只当他是在夸自己了，这话夸的他整个人都舒爽了。不过这家伙不仅实力惊人，感知更是敏锐得离谱。

他满脸堆笑地，从岩壁上滑落下来，搞得尘土飞扬的，他讪讪笑道：“侥幸，侥幸。全靠之前的积累。刘兄这身体素质，怕是能徒手撕妖怪了，看得我都心惊肉跳的。不过你刚才的夸奖我爱听，你多夸夸，说不定我突破的更快。”

刘笑都无语了，也没对他的事刨根问底，谁还没点秘密呢。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活下去的保障。

他们能够合作也是现实所迫罢了，郑闲真就不是个喜欢和别人牵扯太多的人，他一个人都苟了几世了，真就习惯了。

“还有九个人活着。”刘笑指了指洞外，那里聚集着他们仅存的队友，个个衣衫褴褛，眼神警惕，真就受惊不轻。“血色盛宴的真相你也看到了，每十日一次，杀人者印记暴露，妖怪追杀，尸鬼夜行。这地方不能久留。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冲天光柱。”

郑闲点了点头。那光柱位于世界中央，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血色巨柱，日夜不息地闪烁着诡异光芒。它是唯一的出口，也是最终的试炼场。但通往那里的路，注定是一条血路，铺满了尸骨与悔恨。

“好好整顿一下。”郑闲说道，“过两天就出发，不过我得在后面断后。”

刘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你是说……回收尸体？”

“没错。”郑闲笑呵呵地说道：“只要我不回收，那些尸体到了晚上就会变成尸鬼，成群结队地追杀活人。但如果我回收了，你们晚上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这是一条血腥而高效的策略。刘笑负责开路，以他炼体9层的强悍战力扫清障碍；郑闲则在后方悄悄回收尸体，既避免了夜间被尸鬼围攻的风险。简直就是完美的配合。

当然这是郑闲觉得的完美，因为活都别人干了，他只拿好处。

又休息了两天，队伍整装待发。

刘笑带着八名队员走在前方，个个手持简陋兵刃，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恐惧。郑闲则背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里面都是队里的物资，他真就是个大总管了，管饭的那种。

他在后面每当队伍遭遇妖怪或敌对人类并将其击杀后，郑闲就会等前面的人走远了，再将尸体回收。

【叮！回收猛兽级野猪尸体血肉，获得精源点500点。】 【叮！回收炼体5层人类尸体血肉，获得精源点500点。】

听着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郑闲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这些精源点已经不足以提升他的境界，但用来维持“隐蔽状态”的消耗却是绰绰有余。

就这样，队伍在郑闲的“后勤保障”下，一路高歌猛进。二十天的时间里，竟然没有再损失一名队员。这在死亡率高达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试炼中，堪称奇迹。

更让人惊喜的是，这片被精血滋养的土地上，竟然催生出了大量的高年份仙草。这些仙草平日里难得一见，需千年积累方能成形，此刻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从裂缝中钻出，泛着幽幽灵光。

“这是……龙须草？百年份的！”一名队员惊喜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摘。

“别碰！”刘笑突然厉声喝止，声音如雷贯耳。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株草。只见草叶边缘竟然长着细密的锯齿，轻轻一碰，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液。根部深深扎入一具尸体的胸腔，正贪婪地吮吸着残留的精血。

“这草……活的。还能动不知道能不回收。”看着这草郑闲心中微动。

他向刘笑拿了片草叶，结果还真的能回收这让他很是惊喜！这些被精血滋养的植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植物，而是变成了某种介于动植物之间的怪物。它们吞噬血液，吸收怨念，甚至能缓慢移动。它们，也是“血肉”的一种。

这让他又多了一个进项啊，天天收尸体的他都有些反胃了。

他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用钱去砸人帮他猎杀高阶妖怪让他回收，那不是分分钟修为暴涨么，也不用天天去回收各种尸体了。

“郑兄！这是好东西啊。”刘笑很是欣喜地说道。

“确实好东西。”郑闲一边摸着那株草，一边在心里盘算，“这草吸收了精血，已经成了‘血灵草’，药效比普通仙草强百倍。如果能大量收集……”

他看向刘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兄，咱们合作吧。你负责杀妖，我负责收集这些‘血灵草’。到时候，咱们平分！”

刘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郑兄果然有眼光！这买卖，划算！”

就这样，郑闲的“血色行商”之路正式开启。他不仅回收尸体，还开始收集这些被精血滋养的“血灵草”。他的精源点开始疯狂增长，而他的实力，也在这种奇特的“商业合作”中，悄然提升。

他知道，通往光柱的路还很长，但有了刘笑这个“打手”，和他自己的“回收系统”，他有信心，能在这场“血肉盛宴”中，活得更久，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