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刘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一张金色的符箓上，符纸瞬间燃起金焰，符文流转。

“凡阶上品，天雷火符！给我破！”

轰！一道紫色的雷霆夹杂着烈焰从天而降，瞬间将一头小妖妖鬼炸得粉碎，血肉横飞。郑闲眼睛都直了，这威力，要是能回收那头小妖的尸体……可惜，尸体刚落地，就被其他妖鬼踩成了肉泥。

然而，还没等他惋惜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吼——！！！”

那是熊妖鬼的音波攻击。

恐怖的声浪如同实质般的涟漪，瞬间横扫全场。郑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鼻孔渗出血丝。刘笑团队里实力稍弱的几人，竟然直接被这声咆哮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连意识都模糊了。

“退！退守洞穴！”刘笑大吼，声音都变了调。他祭出一个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铜盘，那是防御仙盘，盘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边缘还镶嵌着兽骨。

众人狼狈不堪地退入熊妖洞中。刘笑将仙盘挂在洞口，精血不要钱似的灌输进去，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勉强挡住了外面疯狂的妖鬼潮。可每支撑一秒，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但这仙盘显然也是消耗品，而且消耗的是使用者的精血。一个多时辰下来，刘笑的脸色已经惨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摇摇欲坠，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郑闲……真的……不行了……”刘笑虚弱地靠在岩壁上，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帮我……守着……洞口……别让它们进来……”

郑闲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妖鬼，听着它们撞击光幕发出的“咚咚”声，心里那个苦啊。他一个炼体六层的小菜鸡，怎么守？拿头守？可要是不守，大家都得死，他连回收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山洞的地势确实险要，妖鬼只能从洞口鱼贯而入，一次最多挤进来三五只。众人轮流防守，各种仙符、术法在狭窄的空间里爆发。雷法、火法交织，将洞口照得亮如白昼，硝烟与焦臭味弥漫。

好在他只要投喂精血就行了，那精源点真就哗啦啦的往下掉啊，把他心疼的。 “我还有张天雷击符，省着点用！”

郑闲拿到这些牛逼哄哄的符箓，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虽然这些仙符在这个世界被规则压制，威力十不存一，但好歹比直接近身肉搏强。

战斗进入了最后的拉锯战，所有人都在赌，赌天亮。只要阳光一照，这些鬼怪就会倒下。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煎熬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那光，像是从地狱裂缝中透出的希望。

阳光穿透了血色的云层，洒向大地。

那些还在疯狂攻击的妖鬼、尸鬼，动作突然僵住了。它们眼眶中的鬼火迅速熄灭，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松弛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纷纷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一般的寂静。

郑闲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衣服黏在背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虽然没怎么动手，但这心理压力比跑了个马拉松还累，简直是精神酷刑。

“天……亮了？”有人不敢置信地问道，声音颤抖。

“是啊，天亮了。”郑闲口中呢喃回答着。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也到收获的时刻了。

他在心里默念：“各位同志抱歉了，为了让你们安歇我只能得罪了。”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跨过还在昏迷的刘笑，走出了洞穴。脚下的土地还带着昨夜的湿气，混杂着血腥与焦臭。

满地狼藉。

尸体堆积如山，有人的，有猛兽的，还有那头最值钱的熊妖鬼，倒在地上像一座小山。郑闲看着这些“移动的精源点”，眼睛都亮了。

“发财了！大丰收！”郑闲心里乐开了花，不过他又在心里进行了一遍默哀，“这么多同道陨落，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我郑闲今日定要为诸位报仇雪恨！”其实这些人不是真的要死战，因为不死战他们也逃不掉。

这次战斗打到最后完全都是各打各的了，完全没有什么谁为谁战斗什么的。

他一边在心里念叨：“对不住了，对不住了”，一边摸着地上的尸体默念：“回收！回收！全部回收！别浪费！”

【叮！回收猛兽级尸鬼尸体血肉，获得精源点50点。】 【叮！回收炼体期人类尸鬼血肉，获得精源点80点。】 【叮！回收小妖级熊妖鬼尸体血肉，获得精源点500点！】

听着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郑闲觉得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虽然这些鬼怪因为转化消耗了一部分精血，回收的精源点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左右，但架不住数量多啊！光是这一波，他就攒了近八千点精源，距离突破炼体九层又近了一步。

只是刚才协助用阵盘，又消耗了大量的精源点，心都在滴血啊，前面存的都差不多消耗光了。

不过他很是奇怪，为什么这次的回收精源点那么少，那可是小妖级别的啊。

他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土地。那原本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吸走了水分。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这山谷，这土地，甚至整个小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正在贪婪地吞噬着所有战死者的精华。

“原来如此……”郑闲的心脏怦怦直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这场“血色试炼”的真正目的。

不但是为选拔潜力弟子。也是为了收集精血。好强大的天地大阵啊。郑闲心中很是震惊。

所有人的死亡，所有的杀戮，所有的精血，最终都成了这片土地的资粮。他们这一百亿人，从踏入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是别人的养料。或许，这小世界本身，就是某个大能布下的“血肉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