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3章 假死(1 / 2)流萤洄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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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县主,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鱼凭跃看到雾盈与何鲤两个人进了门,忙笑道。

雾盈微微一勾唇:“鱼大人,本县主是来替天行道的。”

鱼凭跃最怕这位县主,她能将自己推荐上来,自然也能随时将自己踹下去,当下就问:“县主是何事不满意?”

“本县主满不满意不重要,西市的百姓满意才重要。”雾盈坐下来,用盖碗慢慢拨着茶叶:“东宫与忠国公府的人打架倒是打得爽快了,百姓的损失可无人赔偿,难不成你这京兆尹要自己掏腰包?”

“这……”鱼凭跃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一时间脸色有些尴尬。

“赶紧派人到东宫与忠国公府讨要赔偿。”雾盈冷哼一声,“若是不赔偿,此事没完。”

鱼凭跃咬紧下唇:“县主,下官恐怕还没进门,就得被打回来……”

“那本县主替你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敢不敢。”雾盈冲何鲤一抬下巴,何鲤便点了堂上几个衙役,带着他们一同去了。

“为官者就没有你这样的。”雾盈瞧着这个年纪快顶得上自己爹的人,也不好意思训斥,只道,“本县主从前是看你办事利索,头脑清晰,才向皇上举荐你,你这般畏首畏尾,可不是办法。”

“县主教训得是。”

“今日在场闹事的,有没有四十以上的人?”雾盈切入正题。

按照吏部的记档,二十二年前蒋渭刚刚娶亲,不过二十出头,如今也不过四十出头。

“有,国公府的管家便是四十多岁,还有他带来的仆从,马夫,有好几个都是。”鱼凭跃有些不解,但他不是多嘴的人,也就没问,“东宫的侍卫都是年轻力壮的,因此国公府的人落了下风。”

“今日闹事的人,姓甚名谁你都记录了吗?”

“记了,记了。”鱼凭跃点头如捣蒜,他还没在大事上如此糊涂。

“你跟我去一趟忠国公府,将那几个人找出来。”

“啊?”

忠国公府是薛漱玉的婆家,雾盈来过好几次,见到昔日好姐妹也免不了叙旧一番。

听说她的来意,薛漱玉道:“你瞧瞧,我刚将这几个不懂事的家仆训斥一番,狗仗人势的东西!”

雾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几个人带走,那管家的小眼睛四处张望着,显然对雾盈有些害怕。

“今日闹事的事,我先不与你们追究,只要赔了百姓的银子,此事就揭过去,但还有一事——”雾盈卖了个关子,“你们跟我走。”

几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鱼凭跃小心翼翼地问:“县主,下官还……”

“你就不用跟着了。”

雾盈不想让其他人掺合西陵使团的事情。

雾盈将他们带到了蒋家婆媳居住的客栈。

几个人一字排开,孙氏惊恐地抱住了儿子:“他们……他们……”

“别怕。”雾盈轻轻拍了拍孙氏的后背,“你只要认出哪个是你夫君的声音就行。”

孙氏拼命摇头,本来她对丈夫去世就已经非常绝望,乍然接受不了丈夫又抛妻弃子、改头换面入京的事实,也是情有可原。

蒋母放下手中的针线:“老身来吧。”

“那就劳烦老夫人了。”雾盈客气道。

“你们一人说一句,随便什么话都行。”雾盈清了清嗓子,扫视了几人一圈。

他们的反应看起来都十分正常,有些害怕和困惑,但谈不上是惊恐。

见到母亲和妻子儿子,那种真实的反应,是骗不了任何人的。

但是没有。

雾盈禁不住蹙眉,到底是他们演得太好了,还是……自己找错了人呢?

目标太多了,孙氏听到的声音,不一定来自忠国公府的人,也可能是围观的百姓,还有可能是……

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蒋母摇了摇头:“县主,这其中并没有我儿,我敢肯定。”

雾盈眸中难掩失望,何鲤正好也已经将赔偿的事情办妥,来找雾盈,顺便将这几人送回了国公府。

真的是她将此人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按照雾盈的推测,他口中的“他们”,应该是指南越使团案的幕后真凶——西陵人。

找到蒋渭,就找到了西陵人作案的人证。他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惜假死脱身,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他最好祈祷自己别被天机司和西陵人发现,否则他都是难逃一死。

雾盈回到侯府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穿过回廊,冷不防被一团突然窜出来的白色身影吓了一跳。

小兔子晃动着白色的长耳朵,凑到雾盈脚边,嗅嗅她的味道,开心地攀住她的裙子。

“小心别扯坏了。”雾盈俯身,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脚步声如同水波摇晃,雾盈抬眼,撞入宋容暄月牙一般澄澈的眸子。

“好累啊。”雾盈将小和扔给宋容暄抱着,“刚下了早朝,我就东跑西跑的,一天都没闲着。”

与温夫人一道用了膳,雾盈叫小桃准备热水,她要给宋容暄做按摩。

“闻太医说,要用帕子热敷加上按摩,每天坚持一柱香的功夫可以了。”雾盈让宋容暄躺在松年椅上,将热水浸湿的手帕搭在额头上,覆盖住太阳穴。

“不会吧,时间这么长?”宋容暄按住她的手,“我能不能……”

“不能,躺好。”雾盈毫不留情,小声嘀咕道,“你这病都拖了多久了,若不是之前不肯好好吃药,肯定早就好了……”

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的眼皮,宋容暄眼睫轻颤了一下:“痒。”

“好,我不碰了。”雾盈微微勾唇。

她的手法力道适中,隔着一层热的手帕,宋容暄感觉热气都进了自己眼睛里,但很舒服。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睡着了。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舒服,也难怪……雾盈轻手轻脚地将变凉的帕子从他额头上取下来,用一块干的手帕擦干净额头上的水珠。

雾盈回了自己房间,看到上头摆着一份昭化十六年的科举殿试名单。

二百多人,看得她头晕眼花,其中倒是有几个稍微熟悉点的,似乎是她爹的学生……

正在她半梦半醒之时,一个名字突然跃入眼帘。

雾盈一下子清醒了,狼毫笔啪嗒一下子掉落在地。

是他!

竟然没想到……是他!

怪不得……从前种种不合理都有了解释,雾盈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既不想浪费这一夜的时间,又觉得这么早把人叫起来干活不地道。

以至于她上朝之前就把何鲤叫过来,把事情都安排好之后,才去上朝。

下了朝,雾盈直奔天机司。

正堂上,两人连人带椅子五花大绑,一男一女。

那男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日还与她言笑晏晏的京兆尹鱼凭跃。

旁边的女子看着风韵犹存,一双含情眼脉脉望着雾盈,娇滴滴道:“县主是不是抓错人了……妾身……”

“是不是抓错了人,一会就见分晓。”雾盈冷笑道,“鱼大人,你不是昨日还与我兜圈子么,今日怎么不见你巧舌如簧搬弄是非了?”

从前雾盈觉得鱼凭跃此人家住陋巷,定然是安贫乐道,后来才发觉,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可能,不想引人注意。

“眠莺娘子还是早些觉悟,他究竟许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替他谋害亲子、遮掩与南越使团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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