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库似懂非懂地点头。

…

穆里尼奥到了。

第一堂合练课的内容很基础：分组传接，小范围配合，战术跑位练习。

训练中，李默能明显感觉到新队友们还没完全接纳他这个空降的“核心”。

阿扎尔等人明显不会主动找李默配合，有机会都是更多找原先的队友。

只有科斯塔这位盛世美颜一根筋，该前插就前插，该回撤就回撤，完全按照战术来。

穆里尼奥没什么表示，反倒是在场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上形势，似乎想看看李默如何应对。

不该出现的配合失误明显增多，李默举手示意暂停。

鸟叔默许。

李默走到阿扎尔面前，比利时天才的脸上带着些小傲娇。

“埃登。”李默没像大家想的那样咄咄逼人，反而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刚才那次进攻，你该提前往左边去扯的。”

阿扎尔挑眉：“教练让我走内线。”

“战术板是死的，但比赛是活的。”李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更甚。

“你往左拉，我能直接给你塞身后，走内线，你是想和奥斯卡去kiss吗？”

不少队友都强忍住憋笑。

从小就被众星捧月的阿扎尔哪里被人这样当着队友面指出问题过，脸上当即就有点挂不住：

“我在切尔西踢了一个赛季，我知道该怎么跑！”

“但你上赛季联赛中貌似面对排行榜前五的球队，一共只进了三个球吧。”李默话说得很直白，脸上依旧是那和煦的笑容。

“哦，其中还有两个是点球。”

空气凝固了。

远处的特里和兰帕德交换了个眼神，眼神相当精彩。

这新来的，够直接。

卢卡库张大了嘴，奥斯卡则眯起了眼睛。

阿扎尔的脸瞬间涨红，那不是羞愧，而是明显恼火。

他正要开口反驳——

“所以，”李默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反倒有几分欣赏，“要不要试试我的传球？”

他指了指训练场的球门：“你来跑位，我负责传。十次，看你接得舒不舒服。”

这是李默给阿扎尔找的台阶。

也是个挑战。

阿扎尔盯着李默看了三秒，然后咧开嘴：“行啊。要是传得不好，就把你这嘴闭上。”

“要是传得好呢？”李默笑眯眯道，看起来对阿扎尔的挑衅毫不在意。

“我给你道歉，”阿扎尔昂起头，“而且以后训练里你说怎么跑，我就怎么跑，绝不含糊！”

“成交。”

训练暂时中止。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本赛季被提前从马竞召回的年轻替补门将库尔图瓦主动给两人当起门将。

当然，这里面有李默的一份功劳。

万一欧冠遇上马竞，这小子爆种复刻原时间线的表现把切尔西再淘汰一遍可没处说理去。

此时，穆里尼奥也抱着手臂站在场边，表情似笑非笑。

…

第一球。

阿扎尔站在中场线后，李默在三十米外持球。

没有口令，阿扎尔突然启动！

李默的球几乎是同时传出。

一记贴着草皮，甚至带着外旋的弧线球，绕过了假人人墙！

球速不快不慢，刚好在阿扎尔跑到位置时滚到脚下，而且因为外旋，停球异常舒服。

阿扎尔接球后调整射门，一个具有强烈弧线的搓射，精确绕过库尔图瓦，命中球门右上死角。

“还行。”阿扎尔撇撇嘴，但心里已然有些吃惊。

他近乎是看着球突然就出现在视野里，然后乖乖停在了自己冲刺的路程上。

甚至不需要调整！

第二球。

这次阿扎尔虚晃一下，先往右佯装内切，再突然变向往左前插。

李默的传球来了。

一记过顶挑传，弧度不高，但旋转强烈。

皮球落在阿扎尔身前两米处，弹地后的第二落点竟然又往回回旋，正好停在比利时人的脚下！

阿扎尔这次几乎不用调整，直接凌空抽射。

不过被库尔图瓦奋力扑出。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阿扎尔开始玩起花样。

急停急起，变速变向，甚至故意跑起弧线。

然而每一次，李默的传球都像是提前预知了他的想法。

不是那种传到空当让你追的传球，而是球到人到，接球就能立即做出下一步动作。

舒服。

太舒服了。

阿扎尔没有和李默交过手，从电视上看只觉得难防。

现在作为接球者，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第十球结束。

阿扎尔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远处的李默。

李默走过来：“怎么样？”

阿扎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拳头。

李默碰了碰拳。

“对不起。”阿扎尔说这话时候有些不情不愿，但也没婆婆妈妈，“想吃什么？晚上我请客。”

“这可是你说的，”李默哈哈一笑，“中餐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

“行。”

就这么简单。

但围观的球员们一个个啧啧称奇：

阿扎尔，更衣室里技术最好，脾气也最傲的天才，貌似有点服气了。

毕竟哪名前锋不希望自己有个能喂饼的队友呢？

球场边，穆里尼奥转头看向助理教练史蒂夫·霍兰：“看到了吗？”

霍兰点头：“李很聪明。他没摆架子，而是选了个最直接的办法。”

“而且选对了人。”穆里尼奥嘴角上扬，“搞定埃登，年轻人里就搞定了一半。剩下的卢卡库是个憨憨，德布劳内……那小子自己都闷着呢。”

“那奥斯卡那边？”

“巴西人精着呢。”穆里尼奥摆摆手，“他会看风向的。现在埃登都认了，奥斯卡不会当出头鸟。”

紧接着，狂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而且李刚才那十脚传球，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出球脚法……”

“这小子，究竟还藏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