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中国李凶得很！在队内是球霸！”

科巴姆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阿扎尔一边系鞋带一边压低声音，眼睛朝门口瞟了瞟。

卢卡库正往自己壮硕的小腿上缠绷带，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真的假的啊？我看他的采访，人还不错呀。”

“笨！”阿扎尔翻了个白眼，“在媒体前还不得装一下。我听弗兰克（兰帕德）说，去年欧冠决赛时候，那小子蔫坏蔫坏的。”

“弗兰克？他跟你说的？”卢卡库来了兴趣。

“嗯。他说李默在场上经常有小动作，嘴上还不饶人。”

阿扎尔系好鞋带，站起来跳了跳，“而且你知道他转会费多少吗？2.1亿！世界纪录！这种身价空降过来，不是球霸是什么？”

卢卡库想了想，憨憨地挠了挠头：“但他确实厉害啊……欧冠决赛我看了，最后那个绝平真帅。”

“厉害归厉害，但……”阿扎尔话没说完。

更衣室门被推开。

李默和迭戈·科斯塔一起走了进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默感觉大家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更衣室里其他球员也陆续到了。

特里和兰帕德一起走进来，看到李默，两人对视一眼。

“李。”特里作为队长，率先朝李默伸出右手，“欢迎。”

兰帕德也点了点头：“训练加油。”

很官方的问候。

李默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就像一群老朋友聚会，突然来了个陌生人，大家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各干各的。

他能理解。

这些老队员，大部分都经历过2011-12赛季的欧冠决赛。

那场在安联球场的比赛，切尔西0-2输给了拥有李默的多特蒙德。

现在，这个曾经击败过他们的人，成了他们的队友。

还是以创纪录的身价空降，直接穿上10号球衣，被老板和教练钦定为核心。

心里没点疙瘩是不可能的。

李默笑了笑，一步步来，这没什么。

伸手与特里握在一起：

“一起加油，队长。”

…

训练场上。

穆里尼奥还没到，球员们先做自由热身。

同为球队的新援，李默和科斯塔在一边慢跑。

“感觉怎么样？”科斯塔的英语说得很费劲，但很努力在表达。

“还行。”李默说。

“他们……”科斯塔朝人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需要时间。”

“会很快的。”李默耸耸肩膀，声音里全是自信。

两人跑了两圈，看到远处有个人在单独练习射门。

凯文·德布劳内。

他上赛季被租借至德甲不莱梅，度过了一个不错的赛季，目前刚刚回归蓝军。

比利时青年此刻穿着训练背心，一个人对着球门练习远射。

砰，砰，砰，每脚都很用力，准头也还不错。

他看起来很专注，但眉头一直皱着。

李默看着这位未来的中场大师，挑了下眉毛。

上赛季德甲开幕式，多特蒙德对不来梅，李默和德布劳内有过直接对话。

那场比赛德布劳内踢右边锋，送出了两次关键传球，但不莱梅最终还是1-3输给多特蒙德。

赛后这位长得很像比利时漫画《丁丁历险记》中的主角丁丁的比利时年轻人，主动找李默交换球衣，李默也很乐意。

他还记得当时德布劳内真诚的眼神。

现在，这个在德甲表现出色的年轻人，在切尔西却貌似显得有些孤独。

穆里尼奥给他的定位是右边锋，这也是他在不来梅租借时的位置，上赛季德甲10球9助攻，数据亮眼。

但李默知道这不对，德布劳内不该踢边锋。

他的天赋在中路，在前腰，在中场指挥官的位置。

“他看起来有点内向的样子。”迭戈·科斯塔望着德布劳内的背影略有所思，这位西班牙第一帅哥自认识人很准。

“过去搭搭话不就知道了？”

李默耸耸肩膀，迈步朝孤单一人的德布劳内走去。

“嘿！凯文。”

德布劳内停下动作，转头看见李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李。”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摆球。

“练得怎么样？”李默问。

“还好。”德布劳内的回答很简短。

“上赛季那场比赛，你那个直塞球很漂亮。”李默笑着道，“我都没想到你会那么传。”

德布劳内动作顿了一下。

他记忆犹新，下半场刚开始自己便在中场送出一记超过四十米的贴地直塞，穿透了整个防线。

虽然前锋被李默卡住没有前插到位，但那脚传球确实惊艳。

“谢谢。”德布劳内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赢下你们。”

“要不要一起练练？”李默提议，“传几个球？”

德布劳内犹豫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两人开始练习传接球，这让原本和李默一起跑步的科斯塔挠了挠头。

我成替身了？

…

李默发现，德布劳内的传球脚法真的很细腻。

短传精准有力，外脚背弧线诡异，长传更是像装了GPS。

“何塞让你踢右边锋？”李默问。

“嗯。”德布劳内点头，“我在德甲就这么踢的，也比较习惯这个位置。”

李默应了一身，若有所思。

远处，阿扎尔、卢卡库、奥斯卡几个人聚在一起，朝这边看。

“凯文居然在跟人聊天？”阿扎尔挑眉，“稀奇。”

“李默主动找他的吧。”奥斯卡托着下巴。

这个巴西小子精明得很，一直观察着更衣室的动态，随后做出总结：

“他在拉拢。”

“需要吗？”卢卡库傻乎乎地问，“李默他不是核心吗？”

阿扎尔无语，拍了拍他的脑袋：

“罗梅卢，你真是……核心也得有人支持啊。光教练说你是核心有什么用？更衣室不认，场上没人给你传球，你一个人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