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这边。

凯尔走向点球点。

这位老将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沉稳。

“凯尔……经验丰富的老将，但现在这压力太大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顶得住！”

凯尔摆球，后退。

他看了一眼诺伊尔。

诺伊尔在门线上张开双臂，眼神凌厉。

哨响。

助跑——

推射中路！

诺伊尔判断失误，向左侧扑去！

球进了！3:2！

“凯尔！冷静推射打了中路！诺伊尔被骗了！”

“多特蒙德还有机会！”

凯尔转身后用力挥拳，跑回中圈。

李默第一个冲上去拥抱他：“塞巴斯蒂安，好样的！”

“加油，别被干扰了，现在，相信罗曼（魏登费勒）吧！”

…

第四轮。

罗本走向点球点。

小飞侠抱着球，表情严肃。

“罗本……如果这球罚进，拜仁就拿到赛点了。”贺韦说，“压力现在到了拜仁这边。”

罗本摆好球，后退。

他看了一眼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在门线上左右小跳，双手张开。

罗本深吸一口气，

哨响同时，立即助跑——

推射右下角！

但这一次，眷顾了拜仁整场比赛的幸运女神站到了多特这边！

魏登费勒判断正确！飞身侧扑！

单手将球扑出！！！

“魏登费勒！扑出去了！！！”

“哦，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场多么跌宕起伏的比赛，多特蒙德还有机会！”

温布利炸了！

多特球迷从地狱升入天堂，与身边最近的同伴激动拥抱，也不管是谁家的女伴。

倾斜的天平回来了！

拜仁球迷则一个个抱头，不敢相信。

罗本跪在点球点前，双手掩面。

魏登费勒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捶打胸口，指向多特球迷看台！

3:2！

只要多特蒙德下一个罚进，比分就将扳平！

多特蒙德这边。

席贝尔走向点球点。

这位高中锋脸上带着笑容，甚至冲着诺伊尔眨了眨眼。

诺伊尔面无表情，在门线上跳跃干扰。

席贝尔摆球，后退。

哨响。

助跑——

停顿！

诺伊尔没有提前移动。

席贝尔推射左下角！

但诺伊尔判断错了方向！

3:3！

“席贝尔！罚进！比分扳平了！！”贺韦的声音都在颤抖。

“3:3！点球大战进入第五轮！决胜轮！”

“李默，应该要登场了！”

席贝尔转身冲向中圈，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队伍最中心的黑发身影上。

…

第五轮。

施魏因施泰格走向点球点。

“施魏因施泰格，拜仁的副队长。”贺韦语气里都带着一丝紧张，“这球无论罚进与否，压力都将全部来到李默身上。”

小猪摆球，后退。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魏登费勒在门线上移动，嘴里还在大声喊着：

“Look at my eyes！”

哨响。

小猪助跑——

右脚爆射右上角！

砰！！！

魏登费勒猜错了方向——

但皮球狠狠击中横梁！弹出底线！！！

“横梁！！！施魏因施泰格打在了横梁上！！！”

“没进！没进！多特蒙德的机会！只要李默罚进，多特蒙德就将完成卫冕！”

温布利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拜仁球迷瘫坐在座位上，双手抱头。

多特球迷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施魏因施泰格跪在点球点前，一动不动。

现在。

李默。

只要罚进这个点球。

多特蒙德就将卫冕欧冠冠军。

…

整个温布利的目光，聚焦在那个正在走向点球点的黑发青年身上。

李默手上转着皮球，大步迈向禁区。

脚步稳健，眼神自信。

走到点球点，弯腰摆球。

皮球的白线对准球门中央，让气门芯朝外。

起身，后退。

五步。

站定。

抬头。

诺伊尔在门线上。

拜仁门将张开双臂，不断弹跳，眼神死死锁定李默。

他在门线上左右小幅度移动，试图干扰李默的视线。

李默深呼吸。

温布利的声浪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沉稳，有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2010年，多特蒙德试训宿舍的那个清晨。

和黑人小哥查理同时入选多特蒙德的瞬间。

第一次一线队首秀，第一次进球，第一次捧起冠军奖杯……

以及……更久远的，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这一世，老子要换个活法。”

他做到了。

现在，距离生涯第一站的完美谢幕，只差最后一个时刻。

李默看了一眼诺伊尔。

诺伊尔的眼神很凶，像是在说：

来吧，我等着你。

李默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然后，他“不经意”地移开视线，看向球门左上角。

那个位置。

诺伊尔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

就是现在。

哨响。

助跑——

第一步，稳健。

第二步，加速。

第三步，摆腿——

诺伊尔动了！他向左侧扑去！

但李默的射门，完全是另一个角度！

正脚背，全力抽射！

爆杆！

皮球像出膛的炮弹，直飞球门右上方！

绝对的死角！

右上十分角，横梁与立柱的交界处！

诺伊尔已经扑向左侧，只能绝望地扭头，看着皮球狠狠击中横梁内侧——

砰！！！

然后弹入网窝！！！

球进了！！！！

4:3！！！！！

多特蒙德赢了！！！！！！！！！！

…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皮球入网的瞬间，李默转身张开双臂！大步流星冲向多特的球迷看台！

嘶吼声被所有收音设备精准收录！

吼声里，是三年的拼搏与辉煌！

是对金球奖错失的宣泄！

是对所有人的宣告：

我的时代，才刚刚到来！

他冲向场边，一边狂奔，一边用力扯下自己的球衣！

8号！

黄黑色的8号！

球衣脱下，露出结实的胸膛。

李默将球衣甩向空中，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黄色的烟雾，黄色的球衣，以及数不尽的泪水！

压抑了一个赛季的情绪，在此刻骤然释放！

我们依旧还是最顶尖的那支队伍，那个冠军！

所有多特球员冲了过来，将李默扑倒在地！

格策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场边，丢开拐杖一蹦一跳地加入了庆祝的队伍。

克洛普在场边双膝跪地，双手指天，热泪盈眶！

拜仁球迷区，一片寂静。

红色的球迷们忘了离场，沉浸在悲伤之中。

有人捂着脸，有人瘫坐在座位上，有人默默流泪。

他们领先了多特一个赛季，联赛中高歌猛进，甚至只输了两场比赛。

而这两场，都是输给多特蒙德，最重要的两场比赛。

球场上，拜仁的队员们瘫倒在地上，很多人流出了不甘的泪水。

但有一个人还站着。

拉姆。

拜仁队长站在原地，看着疯狂庆祝的多特球员，看着被队友压在身下的李默。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是深深的遗憾。

摄像师的镜头，在这一刻捕捉到了那个画面：

前景，拉姆独自站立，红色的球衣在温布利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后景，李默被队友拥簇，甩起的球衣在风中飘荡，像是在向世界宣告。

一黄一红。

一胜一负。

构成足坛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