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被队友们抬起来，抛向空中。

一次，两次，第三次时他笑着喊停：“够了够了！再抛我要吐出来了！”

胡梅尔斯把他放下来，用力搂住他的脖子：“那又怎么了？今天你是国王！”

“国王也得喘气啊。”

李默笑着推开他，扭头寻找自己的球衣。

靠，不见了。

远处，一个球童乐呵呵地将李默的落场球衣塞在怀中，避开欢呼的人群。

…

欢呼声渐渐平息，多特队员站成两列，先为亚军送上掌声。

海因克斯站在队伍最前面，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老帅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庄严的平静。

拜仁球员从多特的队伍之中走过，神情显然落寞，多特队员给他们送上拥抱。

拉姆经过李默时，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伸出手：“恭喜。”

“谢谢。”李默握了握他的手，“你们踢了一场伟大的比赛。”

拉姆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苦涩，也有释然：“下次就不会让你们赢了。”

“我等着。”

然后是莱万。

两人对视了两秒。

莱万先开口：“恭喜。”

“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

但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足球就是这样，今天你赢，明天我赢。

今天是对手，明天可能还是对手。

但在此刻，没有仇恨，没有嘲讽。

只有竞技体育最纯粹的尊重。

…

再度举起欧冠奖杯，李默心中少了一分当初的激动，更多是一种圆满的感觉。

这个赛季，从卫冕压力，到联赛被拜仁压制，再到欧冠一路磕磕绊绊，到最后在温布利完成卫冕。

一路走来的辛酸，只有这支队伍之中的球员知道。

当金色彩片喷薄而出，温布利球场的夜空，无比闪亮！

颁奖仪式结束后，球员们回到场上和球迷互动。

李默抱着奖杯，走向多特球迷看台。

他把奖杯举过头顶，与那些疯狂的球迷分享这份共同的喜悦。

球迷是球队的第十二人，没有球迷，就没有球队的一切。

即使隔着广告牌和护栏，但那些伸出来的手，那些泪流满面的脸，已经说明了所有。

“李！不要走！”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然后是两个，三个，最后变成一片：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李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看台。

那里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眼神里是骄傲，兴奋，还有……

恳求。

李默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举起奖杯。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

更衣室里依旧疯狂。

香槟已经开了不知道多少瓶，每个人都浑身湿透。

“李！”罗伊斯举着香槟过来，他的眼眶红红的，罚丢点球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再来一瓶！”

“不了。”李默笑着推开，“一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能比庆祝重要？”胡梅尔斯凑过来。

李默看着他，没说话。

胡梅尔斯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知道了。”

更衣室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李默。

“今晚？”格策问，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不是今晚。”李默说，“但我不跟球队一起回德国了。”

沉默。

然后凯尔开口：“需要送你吗？”

“不用。”李默哈哈一笑，“你们好好庆祝。”

更衣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沙欣举起酒瓶：“那就好好喝！管他明天去哪儿！”

“对！喝！”

气氛又热闹起来。

…

多特蒙德的大巴车缓缓驶出下榻酒店，

球员们在车上唱着歌，挥舞着奖杯。

李默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大巴车远去。

车窗里，胡梅尔斯冲他挥手。

格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罗伊斯比了个大拇指。

直到大巴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李默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舍不得？”

芭芭拉从身后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嗯。”李默没有否认。

芭芭拉靠上李默的肩膀，静静陪伴着他。

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车窗降下。

玛丽娜·格拉诺夫斯卡娅的脸露出来：“李默先生，阿布拉莫维奇先生正在等您。”

李默点点头，拉开后车门，让芭芭拉先上去，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车内很宽敞，有香槟，有水果。

斯卡娅从前排回头，微笑着说：“恭喜夺冠，李默先生。还有帕尔文小姐，很高兴见到您。”

“谢谢。”芭芭拉得体地回应。

车子驶向伦敦市中心。

…

阿布包下了伦敦一家顶级餐厅的整个顶层。

当李默和芭芭拉走进包厢时，俄罗斯富豪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伦敦夜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李。”阿布走过来，直接给了李默一个拥抱，“恭喜。一场伟大的比赛，伟大的胜利。”

然后他看向芭芭拉，很绅士地伸出手：“帕尔文小姐，久仰。您比照片上更美。”

“谢谢，阿布拉莫维奇先生。”芭芭拉和他握手。

“请坐。”阿布示意。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

侍者悄无声息地倒酒。

“首先，再次祝贺。”阿布举起酒杯，“为冠军。”

三人碰杯。

顶级的波尔多干红，口感醇厚。

“其次，”阿布放下酒杯，看向李默，“我和多特蒙德管理层的谈判已经完成了。”

李默坐直身体。

“转会费，2.1亿欧元。”阿布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个数字没什么稀奇，“固定费用1.85亿欧元，浮动条款2500万，嗯，听起来确实是个大买卖。”

2.1亿欧元。

“您真是下了血本。”李默呵呵一笑，举杯致意。

“血本？”阿布的笑容里带着俄罗斯寡头特有的豪气。

“李，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我要的是冠军，是让切尔西成为欧洲最顶级的俱乐部。而你，就是那个能帮我实现这个目标的人。”

他直视李默的眼睛：“所以，这个交易，你觉得值吗？”

李默也看着他。

然后缓缓点头：“我会让这份交易物超所值。”

“好！”阿布用力拍了下桌子，“我就喜欢你这个自信！”

侍者开始上主菜。

鹅肝，牛排，松露。

吃饭的间隙，阿布开始聊起切尔西的阵容。

“阿扎尔，你知道吧？上赛季的英超最佳年轻球员。”

阿布切着牛排，“还有卢卡库，那小子身体壮得像头牛。还有德布劳内，比利时的这几个年轻人都不错。”

李默点头。

他当然知道。

阿扎尔，未来的切尔西传奇。

卢卡库，小魔兽。

德布劳内就不用说了，原时间线内曼城王朝时期毫无疑问的世界第一中场。

“中场还有奥斯卡，巴西天才。兰帕德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在队内的更衣室作用挺好。”

阿布对自己的球员如数家珍，每个都十分熟悉。

“后防线上，特里和切赫还能打两年。大卫·路易斯……嗯，有时候会不靠谱，但总体不错。”

他看向李默：“你对这个阵容还满意吗？如果有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补强。前锋？中场？后卫？只要你开口。”

李默想了想：“阵容已经很不错了。但……”

“但什么？”

“但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中锋。卢卡库还年轻，需要时间成长，而托雷斯的状态确实下滑了。”

阿布若有所思地点头：“中锋……你有什么人选吗？”

“这个应该问教练。”李默呵呵一笑，初来乍到，在为球队带来足够的荣誉前，他不想真的参与这些事务。

说到教练，阿布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