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门德斯的名字。

李默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已经传来经纪人充满活力的声音：

“我亲爱的欧冠半决赛MVP，威斯特法伦的征服者，宇宙战舰的击沉人！早晨的阳光是否和你的心情一样灿烂？”

李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嘴角抽了抽：“豪尔赫，直接说事。你每次用这种开头，我都感觉你是不是要拿我的脸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哦，多么伤人的误解！”

门德斯在电话那头仿佛捂住心口。

“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一份全新的，你会非常，非常感兴趣的代言合同，刚刚飞到我的办公桌上，还带着笔墨的温度呢。”

“哦？哪个品牌？不会是卖牙膏的吧，让我对着镜头大笑，证明我没被伊布打掉门牙？”李默懒洋洋道。

“哈哈！幽默感见长！”门德斯大笑，“不过比牙膏高级那么一点点。百达翡丽，不得不说，我很喜欢它们的设计。”

李默挑了下眉。

书桌前，芭芭拉之前送的那块黑色珐琅在盒子里静静躺着，一般除了出席商业活动，李默不太经常带腕表。

上赛季欧冠战胜皇马后，这位腕表界的老大就曾递来过橄榄枝，但当时条件未谈拢。

如今一场5-0大胜巴萨，看来对方终于舍得下血本了。

“他们终于舍得下血本了？这次是什么头衔？又是什么全球代言人？”

“全球代言人？”

门德斯哈哈一笑。

“不不不，李。百达翡丽从不使用那么商业化泛滥的头衔，那会玷污他们几个世纪沉淀的格调。”

李默：……

葡萄牙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气说道：

“他们希望邀请你，成为他们：传奇系列的时代见证者。”

李默：……

“好吧，不开玩笑了，”门德斯似乎透过电话看到了李默的满脑袋黑线，讪讪一笑。

“一份为期五年的深度合作协议。基础年费，税后600万欧元。”

李默听见这个数字，原谅了门德斯那股古怪的强调，这份价格比先前高出了一倍不止。

“此外，每年两次定制拍摄，由他们指定的顶级摄影师和创意总监操刀，地点通常在日内瓦，阿尔卑斯山麓或者某个私人庄园，当做度假也不错。需要出席他们在全球不超过三场的顶级客户私享会，那里面的人脉……啧啧。”

“好了豪尔赫，你作为足球经理人需要考虑那么多吗？”李默翻了个白眼，不过对于这次合作尚且满意。

不得不说，百达翡丽这次的手笔和诚意，确实配得上他们的名声。

不仅仅是金钱方面，更多的是一种征服了新领域的快感。

“合同发过来吧，我看看细节。”李默最终说道，“不过，时代见证者……听起来我还是像个高级展示架。”

“你会习惯的，而且会爱上这种感觉。”

门德斯自信满满。

“哦对了，一份小礼物，庆祝你击沉巴萨，已经送到你楼下了。算是他们提前支付的友情费用。”

正说着，门铃响起，李默收到一个只用深灰色绒布包裹的方正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表。

Ref. 5172G-001，白金表壳，鲑鱼色表盘，手动上链计时机芯。

冷峻的光泽和那独特的鲑鱼色表盘，在晨光下显得低调而充满质感。

表盘布局平衡，蓝钢指针优雅。

旁边附着一张更考究的卡片，手写体的法文：

“Au temps qui court，à la légende qui ence.”

（致飞逝的时光，致开始的传奇。）

一个简单的百达翡丽卡勒卓华十字星图案。

李默拿起这块表，入手的分量恰到好处，冰凉的白金贴合皮肤。

他端详着那复杂而清晰的表盘，秒针平稳地跳动。

把表放在手腕上比了比，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将它放回木盒，和芭芭拉送的那块黑珐琅并排放在一起。

一块是爱人赠予的亲密礼物，一块是顶级品牌递来的橄榄枝。

这感觉，不坏。

“好了，李，下一个话题，一个更重要的，关于你未来的事情。”

李默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吧。”

“下赛季。”门德斯言简意赅，“你现在手上的选择权，多到让我都有些幸福的烦恼。”

李默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首先是皇马，弗洛伦蒂诺从未停止对你的渴望。伯纳乌的舞台，金球奖的温床，不过你和克里斯蒂亚诺需要竞争，当然，从我的角度，这种情况不是问题，谁做的最好，支持率就在谁那里。”

“然后是巴萨，这个我不是很建议，你知道的，梅西作为加泰罗尼亚永远的核心，去那对你来说不是很好的选择。”

“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两个土豪球队，带领新王崛起是个不错的话题，但对于风评可能会有一定的打击。”

“至于最后，就是曼联以及切尔西。”

“弗格森爵士退休了，但格雷泽家族和新的管理层愿意砸重金重塑辉煌。至于切尔西，俄罗斯人对你的兴趣就不必多说了，你可以去看看他最近的采访，就差说要来多特蒙德把你绑走了。”

门德斯一口气说完，甚至没有喘气。

毕竟如果能推动李默转会成功，其中的巨额报酬足以让这位经纪人巨鳄都吃的满嘴流油。

“豪尔赫，”李默终于开口，“你就差把足坛所有豪门的名单都汇成一份名录了。”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份名录，而你是名录上最闪亮，最被渴求的那个名字。”

门德斯的语气认真起来，“李，我不是在催促你，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你在多特蒙德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功，两个德甲冠军，一个欧冠，甚至可能会拥有两个。你爱这里，这里也爱你。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俱乐部的天花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瓦茨克和佐尔克的经营哲学并不适合你，一年两年没有问题，但长期下来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像豪门那样，为了欧冠连年豪掷千金，不断补充顶级即战力。这个赛季媒体舆论的根源都在于此。”

李默沉默地听着。

门德斯说的，正是他内心反复权衡的东西。

又一个赛季过去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只想换个活法的愤懑青年。

他赢得了几乎所有俱乐部层面的荣誉，个人能力达到了世界顶尖，领袖气质在无数次恶战和争议中淬炼成型。

确实，他喜欢多特蒙德，喜欢威斯特法伦，喜欢克洛普，喜欢这群一起拼杀的兄弟。

这里的生活很纯粹，足球氛围狂热。

但是……

野心，像野草一样在心底滋生。

他想要更多。

更多的挑战，更高的山峰，更广阔的舞台，以及……更无可争议的历史地位。

李默想起金球奖颁奖礼上，梅西捧杯时台下那些复杂的目光。

如果自己在西甲，在英超，拥有同等级的数据和冠军荣誉，加上背后巨大的中国市场影响力，那场较量，结局是否会不同？

在德国，在曝光度和全球话题性天然弱一档的德甲，他始终更像一个挑战者，或是一个奇迹创造者。

而不是被媒体和主流舆论早早放在王座旁的统治者。

联赛的环境，俱乐部的野心，平台的辐射……

这些看似虚幻的东西，却实打实地影响着球员的声望上限。

“我知道。”

李默最终说道，声音清晰。

“可以考虑，但赛季还没结束，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到欧冠决赛。”

“当然，当然！”

门德斯立刻表示赞同。

“我只是让你知道，选项已经铺满了餐桌。你有充足的时间挑选最合胃口的那一道。”

“记住，李，主动权完全在你手上。是你要选择球队，而不是球队选择你，这里面有本质区别。”

“我明白，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