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预审科审讯室！

易中海的案子，曹振东和白玲一起参与审讯。

普法工作交给刘秀和孙跃去完成，这俩带过一场之后，后面应该没问题。

易中海的案子，立案调查。

但因为易中海不断的狡辩，交道口派出所上报市局。最大的阻碍是尸体早已经火化了。

曹振东也跑了一趟山里，这种案子山上是很难发现什么痕迹的，痕迹鉴定不是万能的。

不过现在证据链完整，只要他承认就行。

易中海戴着手铐坐在对面，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派出所的审讯笔录纸、和现场照片摊在桌上。

旁边放着目击者证言和刘家兄弟的询问笔录。

曹振东把白炽灯照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就别再狡辩了。目击者张有光在南山坡砍柴，清清楚楚看见你把被害人推下悬崖，角度、时间跟现场勘查完全对得上。”

“那是他看错了！”

“还有刘光福、刘光天兄弟，两人在山脚下不同位置，一个看见你推人的动作，一个看见被害人坠崖的瞬间，证词互相印证，没有任何漏洞。”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说刘家兄弟当初出现在案发现场，没准就是祸害，他感叹没有早点除掉。

易中海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带着强装的镇定：“我没有！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我跟聋老太太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聋老太太？”

“你和汤惠云离婚了。汤惠云应该知道你不少事情，你想灭口？而聋老太太还是知情者，你一不做二不休，一起推下山。”

白玲补充道：“根据张有光说，他当时在林子里捡火柴。看见山岗上有人。穿灰中山装的猛地推了穿蓝布褂的和碎花衣服的一把，人直接就栽下去了。刘光天兄弟在对面坡，离得稍远，但看见你在山岗上伸手，时间跟张老汉、刘光福完全吻合。”

刘光天兄弟是看到了那个人伸手的动作。

只是当初不确定易中海是推人还是伸手拉人，现在和其他目击者验证一下，可以确定易中海是推人。

…………

曹振东目光直逼易中海。

“你说是去山上赏花。背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和一个刚刚离婚闹了矛盾的前妻，这个理由你觉得说得通吗？”

这个理由本身就站不住脚，显然是有其他目的。

要是没出事，没人深究。

可出事了，这个理由搁在谁身上，都说不通吧。

“有动机，有时间，有地点，有目击者你狡辩也没用。你亲手把聋老太太和汤惠云推下山岗，看到她们怨恨的表情和惊恐的惨叫，是什么心情。”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双手开始发抖，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肩膀垮了下来。

“我……我当时脑子发疯了，但是我后来后悔了。”

白玲刷刷地记下来。

“是后悔了吗？上次第六医院发生的事情，你假扮医生……别跟我说去医院偷东西啊？只要认真的询问，总有目击者看到你去了哪里！”

易中海猛地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别问了，我都认了。

他的内心其实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

先前还特地上山去看过，就是觉得总有一些遗漏，事实证明了他的想法。

他既然承认杀害了聋老太太，就不会再死扛下一个案件了。

反而都是判死刑，死扛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好好说一下，把过程都说清楚。”

易中海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个人的内心怎么从当初的希望到绝望，怎么变态扭曲，这些都是一个量变的过程。

“聋老太太和遗老遗少有点关系，我当初是作为她的管家，但是社会变迁时局不同了。她总是要求我这样，要求我那样。我做了一些错事，汤惠云手里有把柄，聋老太太更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