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昨晚出来，今天又被抓，成了南锣鼓巷绝对的焦点话题。

红星轧钢厂那边都基本放弃了。

高级技工又怎么样？

老是出问题，擦屁股都擦不完，杨厂长这回没有打电话问询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让红星轧钢厂的名誉受损。

他们现在和易中海切割都来不及呢。

七级钳工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一来自己可以培养，二来可以去其他厂挖。

四九城的万人大厂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愿意下血本从外省挖人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易中海没指望了，他就等着交道口这边调查。

“贾东旭，你师父又被抓了。怎么一点不难过。”

“我难过什么，你别给我下套，他是嫌疑人了。”

贾东旭不是不聪明，反而还有很多小聪明，例如怎么划水摸鱼，怎么蹭点好处，带点废料出去还钱，他贾某人还是有三板斧的。

“贾东旭，去仓库推一车原料过来。”

“喊个人，我自己推不动。”

“踏马的，你最近虚的厉害，被你媳妇榨干了吧。一辆小车你都推不动，你还想考核升级？”

“你们管得着么，老子就2级待着舒服。”

“呵呵！”

贾东旭现在哪里都软，就只剩下嘴硬了。

现在考核是一年两次，春季和秋季，很多人都在摩拳擦掌。

升级意味着工资更高了，钱多了，工业券之类的也发的多。

不过今年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犯事了，停止一年参与考核。

而贾东旭本来也不能参加的，但是他的级别很低，现在才2级工。

降级停级处分不会到1级和2级技工头上，也算工会保护初级工。

所以他还有机会考，奈何人太废了。

…………

另外一边！

曹振东也接了新任务。

不过是日常工作，系统任务都没有触发。

建国十周年之前，市局决定开展一个普法宣传周。

别在国庆的时候还闹笑话。

这个事情档案处就成了主力单位之一，文职单位，而且经手的各种卷宗比较多。

曹振东的重案组第一站就是交道口社区。

1959年深秋，北平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落叶扫过胡同里的青砖路。

曹振东裹了裹深蓝色的公安制服。

将“破除迷信、依法办事”的红漆木牌立在南锣鼓巷外的大空地的老槐树下。

身后的长条桌上摆着几叠普法传单。

当地街道办配合，在一个超大的空地，黑压压的一群人，都被喊来听普法宣传。

“孙跃，刘秀，你俩分发传单下去，咱们尽快进入状态。”

其实干巴巴的讲普法，大多人转头就忘记了。

这事儿得结合实际案例，大家心里有数，做到有前车之鉴。

当然普法也是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否则权威就树立不起来。

“大家有问题，我们根据问题再给大家说说，都尽量快点。”

“曹同志，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第一个凑上来的是胡同里出了名的张大妈。

“德奎家的狗把我的鸡给咬了，他只赔我鸡的钱，可我这鸡会下蛋啊。一天一个，很快就会有一群小鸡，还有小鸡也会生蛋。”

李德奎气呼呼的，“我都赔了他五块了，她还不依不饶。她怎么不说她的鸡可以供应整个四九城呢。”

曹振东忍着笑，耐心解释：“张大妈，1954年宪法里说了，公民的合法财产受保护，你鸡被咬死了确实要赔偿。但是这个赔偿要根据当时物价核定。也就是说你的鸡怎么赔，按照市场上的价格，德奎已经超额赔偿了。”

“我家小母鸡跟我有感情啊。”

“如果你不吃它的鸡蛋，并且不吃鸡肉，还可以证明你和鸡的陪伴关系。不然你一边说有感情，一边吃它的孩子甚至要吃它的肉，这并不成立。另外，情感补偿没有标准，动物伴侣也没有赔偿的法律先例。”

…………

曹振东已经很耐心的解答了。

咨询的人越来越多，奇葩问题也接踵而至。

刚参加工作的小周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红着脸问：“曹同志，我跟对象处了三年，分手时他写了张五十块钱的欠条，现在他不认账了，我能去告他吗？”

“他这个钱是什么理由欠你的？”

“他说是补偿，但现在又不认。”

曹振东接过欠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按了个红手印。

“有借条没有实际的借款是吗？”

“嗯。”

“借贷关系不成立啊，如果你起诉就要举证。比如他做了什么，你帮他做了什么。以后处对象，涉及钱财可得留个心眼。”